陆晓燕的碗差点儿掉桌子上,忙放下:“那个,我吃饱了,你们继续。”站起来出去了。
陆晓燕一走,三顺哪好意思待,也说吃饱跑了,一时间桌上就剩下归南跟应北。
归南看着应北:“这种基本常识,用不着特意去了解吧。”
应北目光闪了闪,半真半假的道:“我还以为你特意为我去了解的呢。”语气听着挺遗憾。
归南叹了口气:“我立志继承爷爷的衣钵,做一个为乡亲们看病的赤脚医生,我爷爷一辈子都没离开桑园村,我也不会离开。”
这话说的够清楚明白了吧,谁知这小子却点点头:“嗯,等老宅翻盖好,我找人重新打些家具送过来,老宅后边那块儿地已经平了出来,可以种菜,前院明儿栽棵桃树,春天看花,夏天吃桃子,一举两得。”
归南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道:“你到底听没听明白我的话。”
应北点头:“听明白了啊,你要继承爷爷的衣钵在桑园村做一辈子赤脚医生。”
归南:“那么,婚约你还要继续?”
应北:“君子一诺千金,当然要继续。”
归南翻了白眼:“你是军人。”
应北:“军人更要守诺。”
归南没招儿了:“就算你不在乎,你家里呢?”
应北无比认真的道:“家里的问题我会解决好。”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犟种,归南觉得自己跟他说这么半天完全就是浪费时间,应家那样的家庭,绝不会同意让家中最有前途的子弟娶个村姑,所以,自己完全没必要跟这小子掰扯,因为他根本搞不定家里,挥挥手道:“你随便你。”
谁知这小子却来了精神:“那我们说好,只要我搞定家里就打结婚报告。”
归南愣了一下,谁跟他说好了,自己怎么不知道?晚上陆晓燕抱着枕头跑过来问:“归南,你跟应连长结婚后是不是就得走了?”
见归南没搭理自己还只管看她的医案,陆晓燕不满的跳上床,嗖一下把归南手里的医案夺了过去:“归南,我跟你说正事儿呢。”
归南没辙:“好,好,姑奶奶,你说。”
陆晓燕嘟嘴:“合着刚我说的,你根本没听。”
归南无辜:“我刚不是看医案呢吗,你现在问,我肯定认真听。”
态度不错,陆晓燕满意了:“我是想问你跟应连长结婚后是不是得走了?”
归南:“走去哪儿?”
陆晓燕:“结婚后你就是军嫂,得随军啊,当然应连长在哪儿你就在哪儿呗。”
军嫂?这可不光是个称呼,它代表着放弃与责任,放弃自己的事业甚至生活,担起一个军属的责任,跟着丈夫的部队辗转,一辈子都以丈夫为中心,归南自觉没那么伟大,她有自己的理想,她要用中医治病救人,除了继承老神医的衣钵还有自己祖父的期许。
想到此,摇摇头:“我哪儿都不去,就待在桑园村。”
陆晓燕眨眨眼:“那你不嫁给应连长了吗,你们可是有婚约的。”
归南:“婚约是死的,人是活的。”
陆晓燕惊讶的道:“你还真不打算嫁给应连长啊,为什么?”
归南:“不为什么,就是不合适。”
陆晓燕:“哪儿不合适?”
归南没说话,拿起旁边的医案,心里却道,哪儿都不合适,不过这些没必要跟陆晓燕说,因为不重要,如果自己所料不错的话,只要应北跟家里提起娶自己的事儿,必会掀起轩然大波,到时不止应家,只怕京城那整个圈子都不会消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怎么就这么顺溜儿呢送走两个病
送走两个病号,应北已经扶着陆晓燕的自行车等在哪儿了,车把上挎着他的军绿色旅行包,看见归南笑道:“我跟陆大夫借了自行车,陆大夫说可以放在公社卫生院存着,回来的时候正好能骑,就算晚些也不打紧,跟公社卫生院看门的打个招呼就成。”
归南微微皱眉:“你带我?”
应北:“如果你不想让我带,你带我也行。”
他一米八的大高个,自己带的动他吗,走过去拍了拍后车座:“走吧。”
应北伸手:“药箱给我。”
归南以为他要挂车把上,可是车把上已经挂了他的旅行包,再挂个药箱子多危险。
应北从车筐里拿了绳子出来:“放心,绑在前面摔不了。”
归南这才递给他绑好,等两人出了队部,陆晓燕才从药房出来,看见朱教授办公室里探出三个小脑袋,噗嗤一声笑了,走过去道:“我说你们三个小丫头不好好补课,看什么呢。”
方翠翠歪着脑袋:“陆姐姐看什么我们就看什么呗,王梅郑兰你们俩说是不是。”
那两个小姑娘跟着点头说是,陆晓燕一人拍了她们一下:“好啊,你们仨合起伙来怼我。”
王梅道:“我爸说在部队当上连长就是首长了,家属都能跟着随军,部队还会分房子安排工作,户口也能跟着走,转成城里户口,待遇可好呢,为什么南姐姐不愿意啊。”
陆晓燕好奇:“从哪儿看出不愿意了?”
王梅:“南姐姐对应连长的态度啊,一看就是应付,恨不能应连长赶紧走才好呢。”说完还问方翠翠跟郑兰是不是?
郑兰跟方翠翠齐齐点头,这几天整个青山公社差不多都知道桑园村的南大夫有个在部队上当连长的未婚夫,没有不羡慕的,这年头知青为了挣个回城名额,恨不能使出吃奶的力气,更何况农村姑娘,如果有机会谁愿意一辈子待在农村种地,嫁个城里人几乎是所有农村姑娘的梦想,有的为了嫁个城里人,甚至宁愿嫁给瘫子瘸子。
所以有个当连长的未婚夫,谁不羡慕,都觉着归南命好有个好爷爷,早早就帮她订了个连长,不然她一个农村的赤脚大夫,别说连长就是大头兵也不愿意找个农村媳妇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