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福直摇头,以前怎么没觉得丁二凤这么神叨呢。
正想着忽然喝茶的两位解放军同志猛地站了起来,吓了郑家福一跳,见两人睁大眼看着外面,顺着看过去,见是归南应北,笑道:“估摸是老宅收拾好,来搬东西的。”
康宝跟马勇对视了一眼刚要往外走,郑家福一句让他小两口搬吧,两人迈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重新坐下喝茶,只是眼睛忍不住盯着外面搬东西的连长,什么箱子被褥洗脸盆儿……他们连长搬了一趟又一趟,每次那位小嫂子想帮忙拿东西的时候,都会被他们连长抢过去,明明用不着小嫂子动手偏偏还让小嫂子跟在身边儿。
而且,他们连长脸上笑的啊比外面的太阳都灿烂,笑的康宝跟马勇一个劲儿发毛,这还是他们连长吗,怎么一到桑园村就跟换个人似的。
郑家福笑道:“小应心细脾气好,体贴,对南丫头也好。”
康宝忍不住道:“郑队长说的是我们连长?”
郑家福笑了:“可不是你们连长吗,不瞒你们,头回小应来的时候我还担心来着,怕他在我们乡下住不惯,谁知一点儿架子没有,跟社员们也不生分,到了这儿就跟到家一样自在,小两口处的也和睦,我这才放心。”
马勇:“您说我们连长第一回来的时候就这么自来熟,哦,不,不见外。”
郑家福:“自家人见什么外啊。”
不是不见外是太不见外了,要不是归南坚持,这死小子恨不能连床都帮她铺了,他们撑死了是未婚夫妻,远没到这步,更何况,就算未婚夫妻也不定能维持多久呢。
归南把自己的床铺好,转过头见这死小子又拿起书桌上的日记本,微微皱眉,刚要去抢回来,这小子却道:“这个日记本你喜欢的话,回头我再邮几本给你。”
归南一愣,小心的问了一句:“这个日记本是你送的?”
应北看着她笑:“爷爷没告诉你吗,好歹是定婚,总得有信物,但当时正在下洼地抗洪,实在没什么东西,只得拿两个笔记本给爷爷,没想到你真用来写日记了。”
“两个?”归南敏锐的抓住了重点。
应北:“毕竟是定婚,哪有送一本的。”
可自己翻遍了也只有一个日记本啊,如果是两个的话,那么另外一个去哪儿了?不会送给刘卫国了吧,好像只有这一个可能,归南忽然觉着脑仁儿疼,这姑娘不是不愿意吗,既然不愿意干嘛收入家的信物,而且还送给了别的男人,这从哪儿都说不过去吧。
莫非这姑娘不知道日记本是应北送的,这个应该不可能,毕竟有点脑子都知道,老爷子这样一个乡下的赤脚大夫,怎么可能有这种日记本吗,这种日记本别说乡下就是县城也买不着啊,而且这姑娘还收了应北按月寄来的钱,虽然没花一直夹在书里,到底是收了,钱倒是好说,大不了还回去,可这日记本怎么办,要是真送给了刘卫国,以后有的麻烦了。
不然找刘卫国要回来?那也得先弄清楚送没送啊,万一没送,贸然去要岂不尴尬。
应北见她直勾勾盯着自己手里的日记本,以为她不想让自己看呢,笑道:“别紧张,我没看你写的日记。”归南过去抢过来塞到抽屉里没好气的道:“谁紧张了,这是个人隐私,本来就不该看。”
应北倒不在意,笑道:“你不会在日记里骂我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我们不妨处处看归南上去夺
归南上去夺了日记本塞到抽屉里并给了应北一个大大的白眼:“无聊。”
谁知这小子却忽然低头:“谁让你不跟我说话儿的,你多跟我说说话儿,不就不无聊了。”应北很高,一低头差点儿凑到归南脸上,归南下意识后退,却被地上堆的东西绊了一下,重心不稳整个身子往后面摔去。
应北伸手揽住她的腰一拉,倒是没往后摔但整个人却扑在他怀里,归南急忙挣开,一个后跃跳到那堆杂物后面瞪他,这小子绝对故意的。
应北目光异常晶亮但表情却很无辜:“作为大夫身手相当不错,看来你的军体拳没白练。”
归南没好气的道:“起开。”
应北忙道:“不会真生气了吧,你在日记里骂我,我都没生气。”
归南:“我没这么无聊,让你起开是要收拾地上的东西。”
应北这才往旁边挪挪,伸手拿了本书道:“我以为你只喜欢看医案,原来还看红楼梦啊。”
归南不想解释红楼梦不是自己看的,也没法解释,毕竟自己现在就是归南,干脆当没听见,低头继续收拾东西。
应北翻了两页觉着没意思就丢在一边儿,看着归南认真整理那些装订好的手稿,好奇的拿了一本看清手稿下的署名不禁道:“这是那位宋大夫的手稿,不是说大夫的手稿一般只传给自己的弟子吗,怎么宋大夫的手稿会在你这儿?”
归南:“当然是宋叔格局大。”
应北:“上回找他看耳朵的那个老赵好了?”
归南:“吃一个多月药了,应该差不多了。”
应北:“你不知道?”
归南:“那是宋叔的病号,又不是我的,我干嘛要知道。”
应北:“那个老赵好像是安南制药厂的厂长。”
归南抬头看他:“你认识他?”
应北摇头:“不认识,安南日报上登了他的照片,我也是回部队才看见的。”
归南:“你们部队有安南日报?”
应北:“想看就有。”这话说跟没说一样。
归南并不意外,那个老赵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原来竟是安南制药厂的厂长吗,宋叔跟他走的那么近,看来人脉关系也不简单。
归南把手稿收拾好,就要去提爷爷的箱子,应北:“我来。”说着已经提起箱子:“是放到爷爷屋里吗?”
归南点头,应北提着箱子放到老爷子屋的床下:“箱子里装的什么东西,这么有份量。”
归南:“都是爷爷生前的东西,笔墨纸砚跟一部分手稿。”
应北:“难怪这么有份量,不过这箱子倒不多见,看着像古董。”
归南:“你还懂古董?”
应北:“不敢说懂,知道些皮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