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菜和甜品都是中西混搭,葛瑜没碰,宋伯清倒是吃了些西餐和甜品,吃完后便起身去漱口和清洁——他一直是这样,不管吃完什么东西,总要漱口清洁,葛瑜看到他起身的动作,默默放下了手里的碗。
徐默就没宋伯清那么讲究,追根到底是家庭原因,他父母不像宋伯清的父母,两个家族加起来的深厚底蕴可以追溯到宋代,他就是他祖爷爷那代富起来的,听家人说他祖爷爷小时候光着腚放牛,这要搁在宋伯清家,那是完全不可能,宋伯清的祖爷爷在那个年代就已经在国外读博,准备接管家业了。
几分钟后,宋伯清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说道:“徐默,西垣项目的资料在茶几上,你自己看。”
徐默‘哦’了一声,起身坐到沙发上拿起西垣项目的文件。
其实他对这个项目不感兴趣,他自己有想做的项目了,但没办法,就像之前说的那样,他亏得太多了,亏得他老子都要弄死他了,只能跟在宋伯清身后讨点肉汤喝喝。
“医疗领域门槛可不低呢。”徐默边翻着资料,边凑到葛瑜身边,“你们厂子那设备能生产这种规格的玻璃吗?”
葛瑜看了一眼还没说话,宋伯清就说:“认证已经在跑了,你要入股的话,首期大概八百个,够改造和半年运转,我出钱和线占七成,你带团队技术,占三成。”
徐默一愣,“真假?我听说做这类项目的,拼价格都拼成红海了。”
宋伯清坐到沙发上,“你是在跟我提钱吗?”
徐默连忙摆手,随后指着葛瑜,“那她就是技术骨干。”
葛瑜听他们把那么多钱当做游戏一样,低声说:“别开玩笑了,我算什么技术?”
徐默‘嘿’了一声,正欲反驳,宋伯清的电话响了起来,他起身走到隔壁接听。
别墅没外人,安静得很,隔壁说什么葛瑜都能听的一清二楚,不用猜都能知道给他打电话的人是谁。
徐默也猜到了,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不耐烦的说:“纪姝宁真烦死了,宋伯清去哪儿都要查,宋伯清真要出轨,她一个电话能拦得住?天真。”
听到徐默这话,葛瑜如遭雷击,双手紧紧攥着。
满脑子只有他那句——宋伯清真要出轨,她一个电话能拦得住?天真。
宋伯清挂断电话走出来,说道:“具体合同我让律师拟好给你看,那今天先这样。”
徐默一愣,“啊?什么叫就这样?”
“我还有事,你可以先走了。”
徐默无语至极,懒懒散散的站起身来,“您接下来是有什么活动?带上我呗。”
“没工夫搭理你。”宋伯清下逐客令,“赶紧走。”
徐默耸了耸肩膀,扭头看着葛瑜,“走,咱们找代驾,我送你回去。”
葛瑜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准备起身,宋伯清突然说道:“你等一下。”
葛瑜跟徐默都一愣。
徐默拿衣服的手都停在半空中,“你跟我说还是跟葛瑜说呢?”
“你赶紧滚。”宋伯清语气冰冷,“别让我说第三次。”
那就是在跟葛瑜说。
徐默看了看葛瑜,又看了看宋伯清,随后嗤笑出声,拎着自己的西装朝着门外走去,在经过宋伯清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悠着点。”
宋伯清皱眉,没搭理。
待徐默彻底离开后,宋伯清拿起旁边的西装穿到身上,说道:“走。”
“去哪儿?”
宋伯清拿起西装外套朝着停车场方向走,走了一半回眸看她,冲她使了使眼色,不容置喙的神色和气场令她不太敢追问。她默默无言的跟着他走向停车场。
坐上车后,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葛瑜觉得他可能是像那天的林山别墅,因为下雨所以留她在家住宿,今天也是因为心情不错,所以打算送她一程,所以缓缓开口:“我的酒店就在东大街往西湖路那边走,你把我放到东大街——”
“你离开雾城这几年,都住哪儿?”他突然开口,止住了她的话。
她一愣,脑子有些混沌。
宋伯清没得到回答,微微皱眉,加重语气,“你是要等我亲自去查吗?”
“你为什么要问这些?”
她已经习惯他冷脸相待、习惯他陌生冷冽的语言、习惯他凶恶的提醒她——他们已经毫无关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会问她这几年住哪儿。
这样突如其来的问候,让她的防线彻底决堤。
宋伯清:“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以不回。”
葛瑜抿唇:“我住于洋市。”
说完,就后悔了。
宋伯清轻轻‘嗯’了一声,说道:“好,知道了。”
随后他就把于洋市纳入了导航线。
葛瑜看见操作面板上的导航时,脑子一片空白。
他要带她去于洋市。
带她去她这几年住的地方。
第14章
车子徐徐的开着,很快上了高速,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