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他们又回到了从前。
而这里是他们的家。
停留片刻后,迈开步子走进厅内,说道:“买了些水果,你想吃的话洗洗吃。”
把袋子放到茶几上,转身走进厨房。
粥已经沸腾,散发着大米的香气,她处理了活虾,将虾肉放到滚烫的白粥里熬煮,在虾肉变色后放了点胡椒、盐、葱花调味,炒了一盘小青菜,早餐就算做好了。
端着热腾腾的餐食走出来,支起收好的餐桌放到沙发边上,说道:“吃饭了。”
宋伯清挪到餐桌前,看着白粥和小菜,说道:“够清淡的。”
“我差不多两个月没回来了,大菜我做不了。”她把碗筷递给他,“你勉强吃吃,垫垫肚子。”
宋伯清接过餐具,舀了勺白粥放到碗里,吹凉了再吃。
味道就是普通家常的味道,一般般。
葛瑜见他愿意吃,脸色稍微好了些,说道:“吃完再休息休息,中午回去傍晚应该能到。”
“我上哪儿休息?”
葛瑜抿唇:“你不介意的话,楼上。”
“你敢带?”宋伯清冷笑。
他要是上楼会把整栋房子给掀了。
“那就在大厅吧。”她吃了口粥,小声地说。
陷入沉默。
只有碗筷碰撞的清脆声。
突然,宋伯清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他低头一看是纪姝宁的信息,点开弹窗。
纪姝宁:[(合作协议补充。docx)]
下面是纪姝宁的语音。
宋伯清手快点开了语音,纪姝宁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宋先生,我生日……”
话,没说完,宋伯清就不耐烦的掐断,拿着手机朝着门外走去。
葛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露出些许落寞。
低头搅拌着碗里的白粥,索然无味。
宋伯清站在院子里打电话打了十几分钟才结束,进门时看见葛瑜已经在厨房里洗水果。
他坐到餐桌前,继续吃着碗里的白粥。
吃完后,站起身来走到厨房,一抹光影从窗户外打落进来,散落在葛瑜身上,他就这么看着她的背影。许多年前,他曾视这样的画面为一生所求,人生要多少的金钱、财富、权利才算完美?不见得。
也许只要有一个人在家等着,就算幸福完美。
人人轻而易举所得之物,他求而不得。
他叹了口气,说道:“葛瑜,我给你一笔钱,你离开雾城吧。”
“另外——”他稍稍停顿,“玻璃厂我原封不动还给你,不要再因为这个留在雾城了。”
“走吧,有多远走多远。”
葛瑜洗碗的手僵在洗水槽里。
第15章
宋伯清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喉咙干涩,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很大度的人,从小到大要什么没有?只要是钱能买到的、权能得到的。可葛瑜既不是金钱能买,也不是权利能压,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如果她是迫不得已回到雾城,只为了玻璃厂,那他还给她。
天高海阔。
他们不要再有任何纠葛。
他也不想……也不能……再这样任自己沉沦了。
宋伯清转身离开,皮鞋踏地的声音很轻很轻,葛瑜听到那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直至消散在耳边后,整个人猛地跌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是谁说她良善?聪慧?懂事?
都是假的。
她回到雾城,再见到他时,根本没有所谓的良善、聪慧、懂事,她就是存在私心,就像上了瘾,见了一次就想见第二次,见了第二次就想第三次,可事情本不该这样,他有新的生活了,她不该这样……但人能管得住自己的心吗?如果能管得住,多年前她就不会义无反顾的跟他在一起。
所以一切都是她活该,是她存了不该有的妄想被他发现了,他厌恶、憎恨、反感,所以连这最后一丝的奢望都不要剥夺。
也好,本来她回雾城就是为了玻璃厂,现在玻璃厂到手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就是没有留在雾城的借口,没再见他的可能吗?
无所谓。
这一辈子。
就这样吧。
葛瑜扶着旁边的墙壁艰难的爬起来,踉踉跄跄朝着门外走去,眼前的视线变得虚幻模糊,走了没两步,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倒,结结实实的倒在地上,剧烈钻心的疼痛从身上传来,好像有什么热流从腿部流了出来,她都没在意是哪儿受伤了,却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