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千块的经费资助。”闻婧冲她点点头。
“这个题目要怎么做?得需要病例吧?”艾青禾又问,“去哪儿找?”
“治未病中心的隔壁就是健康管理中心,有专门的肥胖门诊,我们去问过,有不少病人是用这个疗法的,老师同意我们去跟门诊,病例应该不成问题。”闻婧点点头。
艾青禾特别好奇:“真的有用吗?你看我能用吗?我很愿意为你们的项目贡献多一个样本的。”
“你又不胖。”闻婧摇摇头,“这个要有指征的,得BMI指数支持,还得做检查,先排除继发性肥胖,所以你一看就做不成样本。”
“那是,我瘦。”艾青禾哈哈地得意了一会儿。
接着问:“穴位埋线是怎么做的,要破皮吗,疼不疼,真的能减肥吗?”
事关变美,多关心一下准没错。
“是将可吸收的羊肠线埋进穴位里,你说要不要破皮?”闻婧冲她挑眉。
“是只用一个穴位,还是要选好几个穴位?”艾青禾实在太好奇了,索性背过身去,和闻婧面对面,倒退着走,“这是什么减肥原理?”
闻婧解释道:“看辩证,有的人是胃热亢盛,吃得多但消化不好,不吃又心慌,有的是脾胃运化不好,水肿型肥胖,不同证型取不同的穴位,原理就是利用线体对穴位产生持久而柔和的刺激,达到协调阴阳、疏通经络、平衡阴阳和调和气血的目的,同时使人体的激素内分泌、神经免疫、糖类脂肪代谢等发生良性变化,体内循环一好,自然体重就降了。”
艾青禾哇哦一声:“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我能不能试试?有什么禁忌症吗?”
闻婧说只要一般情况允许,倒没什么禁忌症,不过嘛,“有点疼的,你确定?做完前几天会不太舒服,二十四小时不能洗澡碰水,而且时间比较长,要两三周才开始有效果,要几个月才能达到理想效果,你确定要试试?”
“另外还有其他风险,比如你可能对线体过敏。”陈嘉渝接着道,“毕竟是个有创操作,可能会感染,还有的人可能出现低热,或者是埋线部位有肿胀或者淤青,严重的人可能会化脓,要把线再清出来,你确定要试试?”
并发症和副作用什么的,艾青禾都能当是食得咸鱼抵得渴,为自己的选择买单,但是一天不能洗澡这就很难接受了。
“这么热的天,住宿舍呢,不能洗澡?不得馊了哇!算了算了。”
孟彦卿一路上搀着她的胳膊,防止她倒着走着走着就摔了,闻言忍不住笑道:“要做也可以,大不了做完在酒店住一天,有空调的情况下不出汗,晚上用毛巾擦擦也可以。”
艾青禾哦了声,歘一下转头盯住他:“你这是支持我做啊?为什么,你是不是嫌弃我胖?”
孟彦卿:“……”
其他人全都大笑,说他是:“让你乱拍马屁,这下好了吧,拍马蹄子上了!”
几人在学校的北门外分开,闻婧和陈嘉渝回宿舍,其他四个人要往对面去。
他们订的酒店就在对面的街上。
分开的时候赵凡还嘱咐他俩:“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去酒店跟我们汇合哈,爸爸带你们去吃五星级自助。”
陈嘉渝说吃人嘴短,所以他非常淡定地点点头:“好的,听义父的。”
赵·313的义父·凡拍拍吃撑的肚子,得意地一昂下巴:“乖仔。”
杨梦津在一旁托下巴:“要不婧婧你跟我们走算了,跟我和小禾睡一屋,让赵凡跟孟彦卿睡?”
赵凡还没来得及拒绝,艾青禾就大声:“拒绝!”
“要不再开一间房,少爷跟学霸父子俩秉烛夜谈,你俩睡一屋。”她提供另外的方案,主要目的是,“我不跟你们睡。”
边说边一把抱住孟彦卿的胳膊。
“看到了吗,这就叫重色轻友。”杨梦津翻了个白眼,跟闻婧大声蛐蛐。
闻婧拍拍她肩膀,忍笑道:“别这么说,你跟赵凡天天待在一起当然无所谓,但人家不是啊,小别胜新婚,对吧?”
边说边冲艾青禾揶揄地眨眨眼。
艾青禾才不管她的潜台词是什么,只听她的表面意思,嗯嗯地点头应道:“对啊,我们那么久没见,有很多悄悄话要说的。”
孟彦卿忍俊不禁,按着她的头顶,认真道:“男朋友也是友,所以算不上是重色轻友。”
“没错!”艾青禾用力点点头,拉着他就走,“我们先走咯!”
酒店其实离得也近,过了人行天桥,再走七八百米就到了,上楼之后也不再多聊,互相道一声晚安,就各回各屋了。
空调的凉意很快就充满整个空间,艾青禾光着脚,跟在孟彦卿后面走来走去。
他去卫生间接水来烧,她跟着;他拿热水烫杯子烫洗手盆,她跟着;他去锁门和检查床铺,她也跟着。
像以前家里养的那只喜欢跟脚的小猫一样,人去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一不小心,还会被人踩一脚。
所以他走两步,就要回头看一眼,看见她也不说话,就这么跟在自己身后,觉得特别有意思。
孟彦卿眨眨眼,又往洗手间走,进了门,他转身,揶揄地问她:“我要上厕所,你也跟着,想看?”
艾青禾一愣,先是有些心虚,但也就两三秒,旋即立刻理直气壮起来:“看看不行吗?以我们的关系,你全身都是我的私有财产,我的东西,我看看怎么了?”
“没怎么,随便问问。”孟彦卿笑笑,伸手去撩自己的T恤衫衣摆,手指轻轻一搓,牛仔裤的扣子就离开了。
还没等他拉下裤链,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住手回头一看,人已经跑了。
他忍俊不禁地关上门。
什么叫叶公好龙,呐,这就是了。
从卫生间出来,就见艾青禾正坐在沙发椅上,伸直着腿一上一下地晃着,他特地看了眼这人的脚底板。
“这又不是在家里,怎么不穿鞋,不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