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玩笑说:“看来你是硬抗派,我就不一样,我是首剂加倍派,主打重拳出击,中病即止。”
“所以这就是你感冒发烧喉咙痛的时候,直接干十粒地米的原因?”
孟彦卿听见:“……”哇靠!狠人!!
接着又有人说:“咱们对患者或者别人都是,过期药不要吃,对身体不好,对自己或者家里人都是,开封半年的美林、过期两年的布洛芬、还没结块的冲剂颗粒,吃吃吃,反正吃不死,没事的!”
还有人附和:“让病人遵医嘱,轮到自己就最不遵医嘱。”
说完就听另一个人反驳:“我是医生,我下的医嘱,就吃这个过期两年的布洛芬,我吃了,怎么不算遵医嘱?”
孟彦卿:“???”
挂钟的时针指向“8”,一天的工作从交班正式开始。
艾青禾担心的事终究没有发生,一直到中午下班,吴医生也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对她写的病历进行批评。
当然,也没有夸奖什么的,仿佛忘了上周五她说过的话。
但艾青禾终于可以真正地松下这口气,老师什么都没说,那就说明我写的病历过关啦!嘿嘿!
所以她一整天都超高兴的,工作热情高涨到,办公室里没有空余的电脑给她用也没关系,她一溜烟跑到隔壁大敞着门随便大家进出的主任办公室去了。
不过病历写到一半,主任就从外面回来了,艾青禾不好意思地想要溜,主任就笑眯眯地摆摆手:“你用你用。”
说完就走了。
去到隔壁的医生办公室,坐下来,一边给要上交的病历签字,一边同大家闲聊:“吴廷羽,有个小姑娘,一笑就两个酒窝的,是不是你学生?”
沈悼云闻言立刻抬了一下头。
吴医生应是,问主任怎么了,主任笑道:“那小孩还挺勤快,写病历写到我那边去了。”
说着扫一眼办公室,“不过咱们电脑确实不够用,我跟护长商量商量,看是不是再配两台。”
吴医生:“……”我说她怎么不见了呢:)
大家听了都忍不住乐,有人说早就该加电脑了,朱医生还开玩笑:“还得是老吴会带学生哈。”
沈悼云听了忍不住又一乐。
艾青禾是写完病历回来,跟朱医生带的周悦同学讲悄悄话,才知道的这个小插曲,听完有些腼腆地笑笑。
到了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教秘从外面回来,通知说:“明天药企过来讲课,中午有饭吃,各位带教老师报一下人数。”
老师们挨个儿报数,轮到吴医生,她先是说:“我自己带饭了,要一份就行。”
说完顿了顿,又改口:“要不还是要两份吧。”
朱医生开她玩笑:“你一个人要吃两份?能不能吃完哦。”
“我学生一个人吃两份不行吗,中午一份晚上一份。”吴医生淡定地应道。
好家伙,还能这样呢?朱医生眼睛一亮:“那我……”
“人多的不可以这样操作!”教秘立刻制止。
大家一边笑一边问哪个药企的人过来,教秘回答道:“贝伐组单抗的。”
等下班吃完饭回去,艾青禾一边晃着孟彦卿的胳膊,一边把白天的事告诉他。
孟彦卿看着她边说边乐的模样,点头笑道:“看来把首程当病例分析做这个方法有点用,我们要坚持下去。”
艾青禾乖巧地应好,走着走着路还蹦两下,看起来十分高兴,因为下班了高兴,也因为又顺利完成了一次来自于老师的考验。
进家门的时候,艾青禾想起来孟彦卿二师兄家小孩满月的事,“满月酒是哪天来着?”
“这个月最后一个周六。”孟彦卿应道,顺手将她的拖鞋从鞋柜底下给她拿出来。
艾青禾哦了声,有些犹豫地问道:“我、我们也要去吗?”
“我跟我妈说不值班的话就去。”孟彦卿应道,拍拍她小腿,“抬抬脚啊大小姐,不换鞋是准备在这儿当门神?”
艾青禾赶紧把平底鞋甩了踩上拖鞋,继续问道:“那如果你要值班,我、我一个人去?”
“你可以跟我爸妈一起去,就不用随礼了。”孟彦卿将她的平底鞋拎起来,放回鞋柜,然后转头看她一眼,用手指戳一下她的脸,“其实你不用管我能不能去,你如果觉得陌生人多,会不自在,或者对这种热闹没什么兴趣,也可以不去,理由都是现成的,考研在即,必须努力复习。”
艾青禾嘿嘿一声,咬着嘴唇低声解释:“我这不是怕……别人觉得你女朋友不懂事么。”
“多吃一顿饭不会更懂事,少吃一顿饭也不会不懂事,人虽然是社会性动物,活在各种人际关系里,但是……”孟彦卿歪头看着她,“我宁愿你对我、对我们的家、对你的工作面面俱到,别人么……不用那么上心,太累了。”
艾青禾抬头看他,眨眨眼:“你意思就是我得最着紧你呗?”
“不应该吗?”孟彦卿理智气壮地反问,“除了你爸妈,我不该排在第三吗?”
“噫——”
艾青禾怪叫着说他脸大如盆,笑嘻嘻地往他身上扑。
孟彦卿搂着她往里走,催她快去洗澡,洗完出来再做一会儿题,抓紧时间,他说。
于是艾青禾就跟打仗一样完成了洗漱,等按计划完成当天的复习任务,时间已经到了半夜十二点。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零点,第二天开始了,艾青禾合上复习资料,宣布自己要去睡觉了。
孟彦卿跟在她后面起身,关空调,反锁大门,在凉水壶里放入茉莉花茶的茶叶,再放进冰箱里,冷藏一晚就是冷泡茶,出门前灌上一壶带着去上班。
做完这些事后关灯回房,艾青禾已经在床上躺成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