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泽先生就是一个鼠辈,他这么努力了,为的就是成功,对方居然不许!
自己明确说过愿意把所有家底都押上来,没想到对方居然嘲讽自己是个疯子。
这他能忍?在米花町,这就是一个合格的杀人理由!
凉介长舒一口气,摇头笑了笑,刚不打算理会这两个奇怪‘生物’,结果就听到了对方的交谈。
那个压低声音说道:白鸟警官,我们这样真的是来抓凶手的吗?怎么感觉像是度假呢?
凉介的左脚刚刚迈出去,整个人的动作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了半空中。
等等。。。
警官?
旁边那个也开口了。
嘘——我们现在不是警察,没有案子生的时候,就当度假呗。
反正目暮警官也不管咱们。
凉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然后顺着脊椎一路蹿到狼人头套的顶部,最后从他的耳朵洞里冒出来。
警察?!
船上有警察?!
为什么会有警察?!
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个念头。
是贝尔摩德出卖了他?
这根本不是什么杀人舞台,这是一个大型钓鱼执法现场?!
还是警视厅已经调查到他的计划了?
不对啊,他自己都还没想好具体怎么下手呢!他那非常牛逼的杀人计划目前还停留在第一步:找到福泽先生。
第二步:(未完成)。
第三步:成为未来影帝的阶段。警察怎么可能知道?!
凉介的大脑在短短两秒钟内完成了震惊→恐惧→猜疑→自我怀疑→二次恐惧→重新镇定→再次恐惧的完整循环,度快到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已经站在原地僵硬了将近十秒钟。
高木涉注意到了他。
高木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这个一动不动的狼人,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这位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凉介的喉咙干得像塞了一团棉花。
他张开嘴,出的声音沙哑而别扭,还带一点颤抖:没,没事,我腹泻,难受,我去医务室开点药就好了。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哦哦,那您随意。高木涉摆了摆手,重新靠回墙上休息。
他还不至于去帮一个陌生人去取药,不过看对方身体僵硬,不会是拉裤子里面了吧,好恶心啊。
凉介这才松了一口气,加快脚步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走出十几米远之后,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全是冷汗,那些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贴在后背上,凉飕飕的,像是背上贴了一块巨大的冰袋。
但他不敢停下来擦。
因为他怕那两个警察会追上来问他其他话,或者把自己送到医务室。
直到他拐过一个弯,确认那两个抽象警察已经完全消失在人群之中后,凉介才终于敢停下来,靠在船舷边大口喘气。
海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海水味,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抬手扶了扶狼人头套,刚才一路小跑,那头套确实歪了一点,脑子里开始重新梳理今晚的情况。
船上有警察。
这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但是。。。
凉介的眼神忽然变得坚定起来。
怕什么!他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已经想通了的豪气。
他可是米花町长大的!这里的警察,他还不知道吗?只要他能完美地执行计划,完美地!那就不会有人现!
米花町的警察都是饭桶,这是米花市民公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