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饭的时候,林焱把这事跟安宁说了。
安宁听了,放下筷子,看了看康儿,又看了看林焱:“习武?你倒想得长远。”她没反对,又问,“那你打算找谁来教?”
林焱说:“府里的钱老三,以前在锦衣卫当过差,听说身手不错。让他先教康儿一些基础的东西,看看康儿能不能吃得了这个苦。”
安宁对钱老三有印象,是景隆帝当年赏赐给林焱的十三名皂隶之一,一直负责跟着林焱出行护卫。
她点了点头,说:“也好。先试试,不行再说。康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也不能光坐着读书。”
周氏坐在旁边,正给娇娇夹菜,听了这话,心疼地问:“习武累不累呀?康儿这小身板,能受得住吗?”
林焱说:“娘,放心,一开始不会练太狠的。”
康儿也懂事地接话道:“祖母,我不怕累。”
周氏这才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又给康儿夹了一筷子肉。
第二天一早,林焱就把钱老三叫到了书房。
钱老三办事老练,身手也利索。
进了书房,给林焱和安宁行过礼,垂手站着等吩咐。
林焱开口道:“钱老三,今儿叫你来,是有件事想麻烦你。我想让康儿习武,不求他练成什么高手,只求能强身健体,让他骑马、射箭这些都会一些。你替我教教他,如何?”
钱老三听了,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康儿,说:“驸马爷,教小少爷没问题。不过有句话,小的得说在前头。习武这事儿,开头最苦。小少爷要是吃不住,那也没办法。”
康儿听了,往前站了半步,说:“钱师傅,我能吃得住。您放心教。”
钱老三看了看康儿,见他虽瘦,但眼神清亮,透着一股子认真劲。
他点了点头,说:“行。那从明儿起,每天下午抽一个时辰,先练基本功。”
从第二天下午开始,康儿的日程就变了。
上午还是跟以前一样,卯时起来读书,下午则换了身利落的短褐,跟着钱老三到后院的空地上练功。
头几天,练的是最基础的扎马步。
钱老三说,骑马、射箭,下盘不稳,全是空架子。
康儿刚开始扎不稳,腿一抖一抖的,没一会儿就满头大汗。
可他咬着牙,硬是没吭声,一炷香的时间,硬是撑下来了。
钱老三在旁边看着,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头倒也暗暗点头。
几天后,林焱从工部回来,路过后院,看见康儿正扶着墙喘气。
他走过去,问:“怎么样?还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