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担心你啊,我的朋友。”庞贝的声音幽幽响起,混杂着几分真假难辨的关切。
“帕西的言灵是无尘之地。他在那里,你就拥有一台全方位无死角的立体防御系统。配合你的时间零,次代种来了你们也能操刀子上。”
“没有他我也能应付。”昂热自信无比。
“是是是——”庞贝拖长尾音,一副哄小孩的肯无奈,“你能应付。我当然相信你能应付。但代价呢?你个老东西死了我一点也不可惜,我可惜的是大好局面跟着你一起葬送。”
“谁都看得出来,s级是因为你,来了卡塞尔学院。他的学籍还在国内,从隶属关系来说,他根本不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他只是一个交换生。不管是密党还是学院,又或者北美联合、教廷、所罗门,四大势力对他毫无约束。”
“老家伙你当然可以死。甚至你死在向龙冲锋的路上还要算你得偿所愿。”
“可局势呢?”
“你没了,关系断了,谁去指挥s级?校董会还是密党?”
“大好局势,怎么能因为老家伙你的孩子气就葬送?”
“别说得你好像很关心我一样,”昂热淡淡回答,“你们已经做好了扶凯撒上位的准备。他已经成为了执行官,毕业后,顶多一年,加图索家族有的是手段和资源装扮他的履历。一年之后,佛罗斯特退居幕后,凯撒接替校董代理席位,成为卡塞尔学院校董。”
“有伊丽莎白和洛克的先例在前,不会有人反对凯撒继位。”
“他和小路的关系,足够接手我现在的工作。”
“是的,是的。”庞贝长叹,“我优秀的儿子当然可以接手老朋友你的工作。甚至他也许会比你做得更出色。”
“问题是……”
庞贝顿了顿,似乎有些不想启齿。
昂热冷笑,“问题是凯撒看不上加图索家族?”
昂热道出了加图索家族的死穴。
凯撒那小子,从始至终都深深厌恶着加图索家族,他是最大的不可控因素。
电话那头沉默着,什么声音也没有。
两人谁也不说话,气氛就这么陷入了死寂。
良久,庞贝率先妥协,“帕西继续待在你身边,学院那边,我会安排人过去。冰窖里的龙骨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又是暑假,学院里本就没什么人,那些龙以学院本部为目标的可能性不大。或者说,学院本部目前没什么利益值得祂们冒险。”
“可以。”昂热没有拒绝,“作为交换,我需要加图索家族在校董会上支持我重启格陵兰计划。”
庞贝一怔。
显然没料到昂热在这里等着他。
“这种事你应该找佛罗斯特,他的身份牌前虽然还挂着‘代理’二字,但掌权的是他。”庞贝低声解释,“你跟我说没用。更何况你又不缺支持,即使没有加图索家族,凭你在校董会里的关系,也能半票通过格陵兰计划。”
“容我问一句——”
他顿了顿,声音里浮现出几丝疑惑。
“再开格陵兰计划,你是为了芬格尔?”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