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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卖掉米高梅的老头想收手看完发布会当场取消明天的机票（第2页）

二十亿美元砸进去拍电影。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算得很快，因为这笔账他过去三十年算过太多次了——制片成本，宣成本，院线分成，票房回收周期，再加上十部里头能盈利的大概两三部，剩下的要么保本要么亏，平均下来的回报率，放在任何一个成熟的实体投资领域，都是拿不出手的数字。

他不是不喜欢电影，他喜欢，他这辈子看过的电影比很多影评人都多。

但喜欢是一回事，拿钱进去是另一回事。

这两件事之间有一道坎，他当年花了将近二十年才彻底想明白。

这个苏晨，大概还没想明白。

年轻人，难免的。

柯克把第二页往后翻，准备看看还有什么，心里已经有些意兴阑珊了。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三页的第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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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把这行字读完，而是从头读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再往下读了一段，然后把整份文件放平，重新从这一页的开头，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濠江娱乐公司。

米高梅国际主题娱乐影城。

共同出资二十亿美元。

酒店、旅游、购物，以及——博彩娱乐综合体。

柯克坐在椅子里，没动。

窗外的阳光已经再斜了一些，地毯上那道金边挪了个位置，从靠窗的那排书架下面，慢慢移到了他办公桌的脚边。

他在这个房间里坐了很多年，见过这道金边在不同的季节不同的时辰落在不同的地方，早就不觉得好看了。

但这一刻，他没来由地多看了那道光一眼。

濠江，博彩，米高梅品牌，主题影城。

这个逻辑，他太熟悉了。

当年他在拉斯维加斯落地米高梅大酒店，就是这套逻辑——把电影公司的品牌溢价嫁接到娱乐地产上，让一个响当当的名字替酒店做背书，替赌场做背书，两件事互相借力，比单独做哪一件都省劲。

他当年做这件事的时候，好莱坞的人都说他是把电影公司当幌子，说他根本不是在经营电影，只是在拿米高梅的招牌贴金。

他也懒得解释，钱会说话。

后来米高梅大酒店一年的利润，确实过了电影公司，这件事就不需要再解释了。

但是，有一件事他始终有个遗憾。

拉斯维加斯太小了，或者说，北美这个市场太熟了，熟到边际效益越来越低。

他很早就想过要把米高梅大酒店开到亚洲去，那边的市场，人口基数、消费潜力、对于西方品牌的接受程度，都是好几个量级的放大。

但一直没走出去。

原因很多，资金是一个，精力是一个，还有一个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他老了，没有了当年那种一脚踏进陌生地盘也能站稳的那股劲。

而现在，这个叫苏晨的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把他当年想做但没做成的那件事，直接写进了米高梅重组后的第一份对外计划里，而且选的地方不是拉斯维加斯的复制版，是濠江——一个论赌场营收早就把拉斯维加斯远远甩开的地方。

柯克把文件合上，放回桌上。

他坐了大概有两分钟，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然后他按下内线电话。

玛斯。”

先生？”

明天的机票，取消。”

那头停了一下，玛斯的声音保持着一贯的稳：明白，需要改签吗？”

不用改签，他说，然后，你现在去联系托尼苏的团队，就说我请他吃晚饭，时间地点他来定，我配合。”

这一次停顿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好的先生，我这就去安排。”

柯克把电话放下，重新拿起那份文件，翻回到第三页，把那几行字又看了一遍。

窗外，洛杉矶的阳光把最后一点金色收回去，天光开始往暖橙色偏，棕榈树的影子在地面上变得又长又淡，像是随时要消失的样子。

他把文件整齐地叠好，放进桌上的文件架里。

这个苏晨，他当初的那个判断，现在可以落定了。

是真的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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