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奶嫌弃地道:“你就在椅子上靠一靠吧。”
周老太爷有些受伤。
老太太真不心疼他。
“井奶身上有伤,挤着疼,怕说出来你心里不舒服呢。周爷爷,您跟我过来吧。”
马春梅这话一说完,周老太爷看着井奶眼睛顿时温柔:“你井奶就是会苦着自己,什么也不说,你以后要多多看顾她。”
“那是。”
马春梅把二楼干净的小包间彻底腾了出来,留给周爷和小井歇息午休,自己轻手轻脚下了楼,径直往甜水井的小院走去,找关老三说事。
踩苗招弟一脚怎么够,还得继续踩啊!
这会儿离午后一点的后厨上班时辰还有段空隙,关老三正在院里埋头收拾打扫。
关三年向来随性知足,后厨剩下什么饭菜,中午便吃什么,从来不挑拣,毕竟不管剩什么菜,哪怕是菜汤,在普通人家,都是极好的。
搁在一年前,这种带荤带油的饭菜,是过年才能吃上的顶好伙食,他吃着只有感激的份儿。
马春梅开口叫住他。“他三叔,先别忙活了,我找你有正事。”
关三年立刻停下手里的活:“您讲。”
“我今儿在三院撞见你媳妇了。”
关三年全身一震。
马春梅开门见山,“她在哪儿落脚?”
若是关老三和苗招弟还同纠缠不休,必须催着他尽快搬家。
苗招弟一身脏病,心思又歪,继续同住,后患无穷。
关老三整张脸瞬间红透,从面颊一直红到脖颈,窘迫又难堪,浑身不自在。
“我俩早离了!我、我拿给您瞧!”
他慌慌张张转身就往楼上跑,心绪大乱,脚步都稳不住,上楼时左脚绊右脚,重重摔了个结实的大马趴。
怦!
摔得狼狈,关三年脸更红,头也不敢回,也顾不上疼,撑着身子慌忙爬起来继续往上赶。
马春梅无奈闭了闭眼,实在是没眼看。
片刻,楼上传来一阵咚咚的急促脚步声,紧接着又是飞快下楼的动静。
关老三隔着老远,就把捏得皱巴巴的那纸递了过来,指尖都带着慌乱。
马春梅确认属实后颔道:“既然已经离了,怎么不托人通知她娘家,把人接回去?”
苗招弟被接回去,那就是再卖一次的命!
关三年虽然被绿,但苗招弟一直给不少的钱,又给他生了个顶顶好的闺女,让他后半生享福,他并没有平常的男人被绿那样仇恨她。
关三年,在大事上,是个十分能看得清,放得下的男人。
“早就不是两口子了,我懒得再管她的烂事。”
“你倒是心宽。”
关三年能怎么样,只能嘿嘿假笑。
马春梅语气沉了几分,“她娘家是哪个村子,现住何处,把详细地址告诉我,这事我来安排处理。”
关老三心里藏着一堆缘由,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能老老实实把苗招弟娘家的村落、眼下暂住的地址全盘交代清楚,随后垂头装傻,一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