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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金在根(第1页)

板垣在挖沟。

楚中天的眼睛贴在目镜上看了半天,那些z字形的折线、原木加固的壕壁、每隔几十米一个的猫耳洞——他每一个细节都看懂了,但连在一起,他看不明白板垣到底想干什么。

他把眼睛从目镜上移开,揉了揉被寒气刺得酸的眼角,问了一句:“他就这么一直挖吗?啥时候会停?”

郭松龄站在他身后,抱着胳膊,目光越过望远镜,落在更远处那些正在延伸的堑壕线上。他没有回答楚中天的问题。

他看了足足有一刻钟——不是在看挖壕的人多不多、进度快不快,而是在看拐角的夹角、折线的排布、防炮洞的间距和纵深。

这种挖法他认识。他在陆大的教材上见过,在东北秋季演习的沙盘上推过,只有一个国家的陆军会把这种壕当作战教范标配——日本陆军。

他放下胳膊,转身走出了第二作战室,脚步很沉,但没有停顿。

楚中天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喊他。郭松龄走的方向是前线指挥部,他要去干的事不是炮兵该干的,是步兵该干的。板垣挖的这套堑壕系统,最后一道壕距离苏美洋城头只有五百米,那是冲锋的距离,那是短兵相接的距离,那是他的活儿。

姜登选在望远镜里看了十分钟,从第一条主壕看到第三条前沿壕,从折线拐角看到交通壕的走向。他忽然冷笑了一声,那声笑很短,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半口气,但楚中天听得出那不是轻蔑——是一个炮兵指挥官看到了自己能看懂的东西。

“会停的。”姜登选把眼睛从目镜上移开,手指在窗台上比划着,在冰冷的窗台面上虚画了一条线,“这老鬼子是按陆军教范挖的——决战壕标准停线:两千五到两千八。刚好出了咱们重炮精准射界,又刚好钻进他迫击炮最舒服的距离。之后就是挖平行壕、挖交通壕、挖暗壕、挖突击坑。白天躲炮,晚上往前拱。每夜推五十到一百米,推到五百米内,就敢总攻。”

楚中天咂咂嘴,把烟头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嘴角,总结道:“就是继续挖沟?”

姜登选点点头:“没错。”

他把整个堑壕体系在窗台上给楚中天画了一遍——不是在纸上画,是在冰冷的窗台面上用手指头一笔一笔地勾。

两千七百米是第一道主壕,全线布设迫击炮、步兵炮、轻型野炮工事,士兵不在这里步兵对峙,只管架设火炮,持续曲射轰击城头工事、火力点、城墙垛口。深度依旧四五米,主打防重炮轰炸,全员隐蔽驻守,极少露头。

第二道中转平行壕,一千到一千五百米区间,用来兵力休整、弹药囤积、伤员转运、预备队集结,连接前后壕沟,作为机动缓冲地带。

五百米才是第三道前沿战壕,深度缩减,两米上下,刚好站立探头,壕沿堆土防弹。士兵趴在壕边举枪对射,布置机枪阵地、狙击点位、投弹阵地。

双方步兵近距离枪战、互扔手榴弹、小规模试探冲锋全都在这里——距离够近,重炮难以精准覆盖压制,刚好进入轻武器交战范围。

楚中天这回听懂了。他把烟头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他迫击炮架满了,咱们要不要也拉迫击炮出来对轰?”

姜登选摇摇头:“犯不上跟他迫击炮互吊,那是步兵穷打法。他迫击炮全扎堆在两千七百米主壕一带,阵地固定、路线死板。咱们不用对点拼炮,直接用重炮划一片区域,面积覆盖洗他整条壕沟,再把博福斯高炮放平,专打他炮位露头的地方。让他有炮不敢架、架了不敢打、打了就挨炸,这才叫压制,不是跟他互相扔炮弹耗家底。”

楚中天点点头,又续上一根烟。这一根他没急着往嘴里送,只是在手指间夹着细细地看烟卷上那一道金线,像是在消化姜登选刚才那些话里最后透出的那点无奈。

他把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的时候顺手拍了拍姜登选的肩膀:“我听明白了,最后两道沟就不是你的活儿了。老郭应该就是去准备这个事情了吧。”

姜登选点点头,接过楚中天递过来的烟,凑着他的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呛得咳了两声——他不是个老烟枪,这根烟他抽得勉强,但他没有掐。

他叹了口气,烟雾和叹气声混在一起,模糊了他后半句话的尾音:“板垣是按照日本陆军操典干的,我只能做到这样了,还是免不了短兵相接。”

楚中天闻言哈哈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堆满地图和望远镜的办公室里震得窗台上的灰都跳了一下,不是强撑的豪气,是真觉得姜登选这股子不甘心的劲儿有点好笑——好笑里头还带着点亲近。

他拿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姜登选:“老姜啊!你还指望着光用炮就给板垣老王八蛋打走啊?这老鬼可没那么好对付!”

姜登选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在窗台上画的那几条线——那是手指头在灰上划出来的,现在已经有些模糊了,但他还记得每一条线的位置。两千七,一千五,五百。他把这三个数字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比刚才被烟呛出来的咳嗽还轻:“我一开始总以为板垣见识到重炮火力之后,会选择撤兵。看来他比我想象的要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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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中天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这一巴掌拍得很结实,掌心落在肩章旁边,隔着呢料军装都能感觉到那股力道——不是安慰,是交底。“行了,不用犯愁了。你就掌好炮就行了,冲锋陷阵的事儿,交给我来。要论这个,我还真没怕过谁!”

姜登选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他不是怕打不赢——他是怕自己手里的炮弹不够在步兵交火之前把板垣的攻势压住。

现在楚中天说了这句话,他就不需要再算了。炮不够自然有楚中天去填,楚中天填不住的由他拿炮弹往回砸,分工清清楚楚。

俩人正在说说笑笑,拴住气喘吁吁地推开门。他跑得太急,进门的时候肩膀撞在门框上,撞下一块墙皮,自己也没感觉到。他的脸被风吹得通红,嘴唇干裂,喘了好几口气才把话说出来。

金在根,死了。

楚中天在关圣帝君殿见到了满身是伤的朴正勇。

靖远堂这次突袭的是奉天火车站——板垣的后方补给线全压在那条铁路上,靖远堂原本打算把车站的调度室和储油罐一起炸掉。

任务完成了一半:调度室炸了,铁路停运至少三天。但出站的时候他们在月台上被保警队的机枪堵住了退路。火光照得站台像白昼,弹片在铁轨上擦出一串火花。那挺机枪架在月台尽头的沙袋后面,两个射手轮流换弹,靖远堂的人被压在铁轨下面,抬不起头,也撤不出去。

金在根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大衣下摆被弹片削掉了一角,脸颊被碎石崩了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往下滴。他把枪塞给朴正勇,说:“带你嫂子走。”朴正勇愣了一下——他没有嫂子,金在根没成家。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了。朝鲜人管故乡叫嫂子。管那片被吞并之后再也回不去的土地叫嫂子。

金在根从铁轨上站起来的时候,大衣被风吹得往后飘了一下,露出腰间那一排炸药——苏美洋军工自己压的烈性炸药块,每一块都用帆布裹着,引信拧在一起,导火索被他咬在嘴里。

他站起来的那一刻,弹道在他身上穿了几十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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