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紫夜小说>荒野大镖客:三拳打碎西部魂 > 第450章 温彻斯特 m1912(第1页)

第450章 温彻斯特 m1912(第1页)

冯庸在去工厂的路上其实心里是没啥底的。

倒不是怕枪,他在东北军里待过,枪林弹雨见过,刀尖上滚过。他怕的是另一件事——他不知道自己在这儿到底算什么。

论身份,他是冯庸大学校长,不是将军,不是司令,手里没有一兵一卒,没有军权,没有后勤权,没有指挥权。论关系,他跟小六子是小儿,穿开裆裤的交情,同字“汉卿”的结拜兄弟,这是他在苏美洋唯一的硬关系。可现在小六子不在苏美洋,人不在,话语权就不在,支持就不在,后路就不在。

他带着一群学生去找军需官要装备,没有张学良的手令,没有楚中天的背书,完全是“私自带学生出头”。

名不正,言不顺。

工厂给不给?给多少?给什么枪?全看别人脸色,他半点儿准谱都没有。

身后那群学生还在兴奋地交头接耳,有人小声讨论着到了前线能分到什么枪,有人说自己打靶拿过第一名,有人把从宿舍带来的毛毯塞进背包里又拿出来,嫌重,犹豫了半天还是塞回去了。

冯庸走在最前面,没回头。他的脚步不慢,但每一步都在往下沉——不是路软,是心里压着东西。

他往仓库区走的每一步,都在心底里呼喊着,祈祷着,期盼着忽然有人带来消息,说城南已经胜利了。城南的炮声还在响,断断续续,隔着好几条街传过来,闷闷的,像有人在远处用拳头捶棉被。那声音从上午到现在,没停过。

但这个世道,若是祈祷有用,那还要军队干什么?

同样心里没底的,还有李景林。

他热血上头的回到苏美洋国术馆,把那杆家传的二郎刀从墙上取下来。刀鞘是旧的,铜饰已经暗,刀柄上缠的布条被汗浸过无数遍,硬得像铁。他把刀往肩上一扛,站在国术馆门口,没喊话,没吹哨,只是把刀往地上一顿。

那一声闷响不算大,但馆里的人听见了,馆外的人也听见了。联防队的、治安军的,从巷子里、从安置楼里、从街边的小吃摊后面,三三两两地涌过来。有人穿着军装,有人穿着便服,有人把枪背在身后跑过来的,有人在路上往腰里别刺刀,有人手里还攥着半个馒头。

简单招呼了一声之后,所有留守苏美洋的联防队员、治安军士兵,就都涌过来了。

然后李景林就有点儿后悔了。

看着面前乌泱泱的人,他觉得自己可能脑袋没那么大,扣不住那么大口锅——这些人都跟着他走,他是治安军司令不假,但战时调动权在郭松龄手里。没有郭松龄的命令,他把全城管治安的守军带走,这跟临阵脱逃有什么区别?

可人已经来了,他的刀已经扛出来了,说“你们都回去”?

他张了张嘴,那话在喉咙口打了个转,又咽回去了。不是说不出口,是不忍心说——这些人的眼睛里没有犹豫,他要是把他们的光灭了,他李景林在苏美洋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杆二郎刀。刀刃在日光下泛着冷白色,像一泓秋水。家传的东西,传了四代,还没喝过日本人的血。

他咬了咬牙,没把刀放回去。

来都来了。

早知道自己偷偷去好了。不对,自己要是偷偷去,把手下兄弟都舍下,那以后在苏美洋就不用混了。但现在这样儿,要真把城里这些人全带走——他的治安军司令大概率是当到头儿了。

李景林看了一眼身旁几个联防队的老弟兄。他们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没人说话,也没人催他。有人把枪背在身后,双手插在袖筒里,像冬天蹲在墙根儿晒太阳的老农;有人蹲在台阶上,把刺刀从刀鞘里拔出来,看看刀刃,又插回去;有人靠在国术馆门口的石柱上,嘴里叼着烟,烟灰积了老长一截,也不弹。

他们都是洪门的底子,千里迢迢拿着介绍信来关外投奔楚中天的江湖人,不归李景林管,今天却站在他身后。不是因为他官大,是因为他把刀扛出来了。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大哥扛刀出门,小弟跟着走,不问去哪,不问打谁。

李景林又笑了一下,这次没出声,只是嘴角往上扯了扯。

他忽然想起包达那货平时总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来都来了,死也死个痛快。”

来都来了。

两个满脑门子官司的家伙,带着两伙兴高采烈、热血澎湃的人,提着灯笼,就那么在苏美洋的仓库区相遇了。

当时的天已经快黑了。冬天天短,下午四点多日头就往西沉,仓库区靠马路那一排水泥电线杆上的电灯还没亮,路灯管理员大概正在某个值班室里拧开关。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仓库的轮廓涂成一片模糊的暗蓝色。

冯庸的人从东边来,浩浩荡荡,队伍拉得老长,从马路那头一直延伸到仓库区门口。学生们的脚步声在新修的水泥路面上响成一片,不齐,但密,像远处在下雨。

李景林的人从西边来,散散漫漫,三三两两地走着,没有队形,没有口号,有人扛枪,有人别刀,有人把棉袄领子竖起来缩着脖子。远远看去像一群收工回家的工人,走近了才看见他们腰间的刺刀和手榴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伙人在仓库区大门口撞上了。

学生们看到李景林身后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眼睛亮了;治安军和联防队的老弟兄们看到学生们脸上的稚气,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苏美洋是有专门的物流区和仓库区的。物流区沿着中东铁路,两侧有两片巨大的空地,车辆停放、下站卸车、货物堆垛、货棚、待转??井井有条,枕木垛上还印着西伯利亚铁路的俄文字母。

物流区隔着一条马路就是仓库区,苏美洋所有原材料入库、成品出库、半成品转库,都在这里。一排排红砖仓库从东往西排开,每座仓库的山墙上都刷着编号,白底黑字,几十年风雨也刷不掉。这里是除了生产区戒备最严的地方,平时有岗哨昼夜巡逻,今晚人更多了,但气氛不对——岗哨看到来了这么多人,没有问口令,没有吹哨,只是默默让开了门口。

哨兵靠在门柱上,手里攥着步枪,枪托杵在地上,看着这些学生从面前走过。他年纪不大,嘴角有一圈没刮干净的绒毛。有个学生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停下来,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拆开,抽出一根递过去。

哨兵看了他一眼,接过烟,没点,夹在耳朵上。

学生冲他笑了笑,转身跑回队伍里。

不知道该说冯庸和李景林俩人运气好还是运气差,他们一到仓库区,就遇到了姜登选。

姜登选是苏美洋的军备总长。现在是战时,他在仓库区很合理——他不在这儿才不合理。后勤、弹药、装备的调配全压在他肩上,他这几天吃住都在仓库区的办公室里,一张行军床,一盏台灯,墙上挂着物资清单,床头堆着报表。勤务兵说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眼睛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密。

但面前这两个家伙,出现在仓库区的理由,怎么想都有些牵强。

苏美洋治安军司令,李景林??不太合理!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