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紫夜小说>荒野大镖客:三拳打碎西部魂 > 第540章 江湖变革(第1页)

第540章 江湖变革(第1页)

项燕跟李祖借了多少钱,这事儿连李祖自己都不清楚。

他那天在兰芳园坐了一下午,鸳鸯喝了两杯,猪扒包吃了三个,廿四味灌了两壶,烧鹅腿啃了三根。项燕走的时候他正靠在椅背上剔牙,陈学文跟项燕在柜台那边站了一会儿,一个拿笔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一个签了名,然后就散了。陈学文后来也没跟李祖提过具体的数字,李祖也没问。他爹当年都是拿黄金买糖炒栗子的主儿,给小商贩急得直哭——这都是一脉相承的。至于项燕到底借了多少,可能也就陈学文知道,也可能连陈学文都只是记了个大概,反正账目清楚就行。

唯一知道的是,项燕开始到处撒钱置办产业。

最早动的是夜总会。铜锣湾有家关了半年的旧夜总会,铁门拉下来,招牌上的灯管断了一截,剩下的几个字还亮着,在夜里一闪一闪的。项燕盘下来之后换了招牌、刷了外墙、换了灯,重新开张那天门口摆了二十个花篮,花篮上的红绸写着各种名号——有些是叔父辈送的,有些是陈学文让人订的。开张之后生意不算爆满,但天天有人,像是被人记住了一样。

然后是酒吧。深水埗、旺角、尖沙咀,一条街接一条街,铺面有大有小,位置有好有坏,项燕挑铺面的标准很奇怪——他不看地段,先看门口有没有能停车的空地。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说以后开停车场用得上。别人以为他说笑,但他真的在收空地。油麻地有块荒了好几年的三角地,长满了杂草,堆着几根废铁管和一辆没有轮子的卡车,项燕把它买下来了,拉了一道铁丝网,铺了碎石,门口挂了一块木板,用油漆写着永安停车场,字歪歪扭扭的,像是自己刷的。停进去的货车不多,但每辆车都有人看着,没丢过东西。

夜总会、酒吧、停车场,还有一些说不清在做什么的铺面,像是被一颗颗钉子钉进九龙和港岛的地图里,不显眼,但每颗钉子都在。

新义安这段时间处于一个闷声大财的状态。街面上没什么大动静,没有抢地盘的火并,没有当街追砍的传闻,连摆酒席的次数都少了很多。有人跑去调景岭拉人,不喊口号,先问会不会开车、会不会算账、会不会看场子。有人听说新义安改了规矩,入了会要先填表、编工号、写住址,还要有一个保家。有人说这是学洋行那套,有人说这是项燕自己想出来的,有人说这不叫帮会,这叫公司。

看得其他社团眼热,但又不敢伸手。毕竟资金来源是三太子,这谁敢造次?王老吉有一回在城寨吃狗肉火锅,旁边一桌坐了几个k的小头目,喝多了在那骂新义安,说他们靠着个书生四处买铺面,连个看场子的都没配几个。

王老吉听着没说话,把最后一块狗肉夹起来蘸了酱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然后对旁边的大马说:你信不信,那书生养的狗还没放出来。大马没听懂,但看见契爷嘴角那丝笑,就知道那几个人说的话迟早会传到该听到的人耳朵里去。

你说三太子又能怎样?嗯,你得罪他的话,他确实不能带人来砍你。但有个问题,他能把你定成洪门叛逆——以下犯上,欺师灭祖那种,而且全世界洪门都认。要真到那种情况,你猜你会不会被围攻瓜分?虽然心里可以对洪门嗤之以鼻,但你毕竟顶着这牌子混饭吃,不是么?

邓肥把消息带回去的时候,姜佬正坐在和联胜茶果岭堂口那张太师椅上喝凉茶。他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先嘬了一口茶,把碗搁在桌面上,碗底磕出一声脆响,然后慢悠悠地来了一句:那个四眼龙,是个人才。

他姜佬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以前是福伯干啥他干啥,王老吉干啥他干啥——当然主要是福伯,毕竟王老吉是开字花档的,自己照抄也干不过字花大王。可是现在福伯死了,林阿福个王八蛋没义气,跑去当经理了。他盯着面前那碗凉茶,茶汤上浮着几片菊花瓣,被热气冲得转了一圈又停下来,像是在等他做决定。

万幸自己有邓肥和龙根,这俩小子还是很聪明的。你说串爆?那小子满脑子都是刀枪炮,跟自己年轻时候很像——越想越觉得自己以前干的那些事,说不上后悔,但确实有不少能换个干法的。他抬起头,看向邓肥,目光里带着一种你既然听回来了,就给我说说你的想法的笃定。

邓肥在旁边坐下来,把搁在桌脚边的刀挪了一下,让椅腿落稳了:项燕那个主意很好。比如他那个各个地盘自负盈亏,按月交数——这个对社团最好了。

姜佬把茶碗端起来又放下了,像是要用这句话去撬开一个更深的地方:你说说,怎么个好法?

邓肥比划着,手指在桌沿上划了一道线,像是画地图:比如串爆这种喜欢惹事的,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就只会抓他。社团可以想办法把他捞出来,但如果他做什么事都能扣到您的头上,那社团分分钟完蛋。

他顿了顿,指着自己,又指着姜佬:你把每块地盘的账分开了,哪个坐馆惹的事,他自己背。社团只是负责捞人,而不是替他顶罪。换句话说,社团变成一个,而不是一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姜佬听完,坐在太师椅里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他看了一眼龙根,又看了一眼邓肥,像是在心里把这两个人和和联胜三个字并排放着比了比。他的嘴咧开,露出一排被烟熏黄了的牙:有道理。

龙根在旁边坐了很久没开口。他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只是在指间转着,转了两圈之后停下来,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按照邓肥说的,我觉得那个叔父组成的长老会就很好。大家到年龄之后就退休,社团养着叔父。有大事呢,就开例会商量,总好过有今天没明天,活一天算一天。

姜佬的脊背从椅背上直起来了一些。他想象着那个画面——自己坐在一张圆桌的主位上,旁边坐着几个退了休的老家伙,面前摆着茶,不是刀,桌面上不铺地图,铺的是账本。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也不赖。

姜佬伸手拍了拍桌面,手掌落下去的时候震得凉茶碗跳了一下: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两个去做!改组和联胜!

王老吉正在字花档后面。那张床是竹板床,四脚垫了砖头才找平,床沿铺着一张旧草席,边角磨出了毛边。他坐在床沿上,一条腿盘着,另一条腿伸出去,脚趾头正对着门口的光线。他一只手扣着脚丫子,指甲在脚缝里刮了两下,爽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嘶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另一只手端着一个紫砂茶壶,壶嘴对着嘴抿了一口,咽了,又扣了两下。

大马小马站在一边,两个人手里各拿着一张纸,纸上是字花档今天的卖数,已经算好了,等着他过目。他扣完脚,接过大马递过来的纸,看了一眼数字,没说话,把纸叠好搁在膝盖上道:“金牙雷!你带人盯紧元朗那边,k那些王八蛋是癫的,要小心他们搞事!”金牙雷点点头道:“好!”

大马在一边忍不住开口:契爷,k葛诏煌刚死,他们应该不会搞事吧?

王老吉换了一个脚趾缝,手指插进去的时候又是一阵舒坦:小心无大错。都说了,那帮家伙是癫的嘛。

他放下茶壶,手指从脚缝里抽出来,在裤腿上随意抹了两下,又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自己刚刚没漏掉什么。他把纸递回给大马:盯紧深水埗那边,k的人要是有什么动静,不用打,回来报我。

大马点了点头,把纸接过去折好放进口袋里,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确认契爷没有别的话要说,才和小马一起退了出去。

字花档外面有人在喊今天的开奖号,围了一圈人,嗡嗡地响。王老吉听着那阵声响,重新靠回床头的墙上,把茶壶嘴对回嘴边,嘬了一口。他想了想,也对,k现在乱得很,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往外咬。

香港江湖陷入了一段诡异的平静。街面上没有什么大动静,夜总会门口不站持刀的人了,茶楼里讲打讲杀的少了,改讲楼价和地皮了。

有人说是新义安改了规矩,有人说是和联胜在学东西,有人说是福义兴王老吉在等——等什么呢?没人知道。那平静像一池水,水面纹丝不动,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慢慢地往前拱,只是还没拱到能看见水纹的深度。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