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已经站在崖壁下。
时昭在左侧那条更熟的位置,幸村就在他身侧。
两只装满酒的葫芦分别挂在身边,比下山时沉了不少。
时昭没有多停,抬手扣住上方的石头,身体借力往上。
幸村在他身侧,动作也很快。
手指扣住石缝,脚尖踩上岩块,重心贴近崖壁,再借着下一处落点往上挪。
装满酒的葫芦偶尔在身侧晃一下,很快又被压住。
时昭爬过很多回,哪里能踩,哪里容易滑,心里都有数。
幸村也没有被落下。
几处落点窄得只够脚尖踩住,他仍然很快找到了力的位置。
中途时昭回头看了一眼。
幸村正好抬眼看过来。
两个人视线一碰,又很快各自继续往上。
最后一段石壁更陡一些。
时昭先踩上靠近顶端的一块岩石,手臂用力,身体翻上去的时候,葫芦在身侧晃了一下。
他很快压住那点晃动,站稳后回头看了一眼。
幸村也到了。
他抬手扣住最后一处岩缝,脚尖在石面上一借力,身体很快翻了上来。
装满酒的葫芦在他身侧轻轻晃了一下,又被他抬手按住。
两个人一前一后站到崖顶。
高处的风贴着山顶扫过去,带着夜里的凉意,把刚才攀上崖壁时积起的热意吹散了些。
幸村站稳之后,低头拍了拍裤腿上蹭到的灰。
“原来你们每天爬的是这个。”
时昭点了点头,“嗯。”
他说完,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腿上沾到的泥。
这段路爬多了,确实很难一点痕迹都不留。
他先拍了拍膝侧,又顺着裤腿往下掸了两下。
掌心收回来时擦过衣摆,指尖碰到刚才力时还残着紧绷感的位置,动作很自然地往上按了一下。
时昭自己先停了一瞬。
该说不说。
爬得多了以后,这块地方真的又紧实了些。
原本就有的轮廓,也比刚来后山时更清楚。
尤其是这种贴着崖壁往上攀的时候,腹部和腰背一起力,一趟下来,比普通训练还要直接。
难怪三船教练天天让他们爬,自己不动呢。
时昭低头看了两秒。
旁边,幸村的视线也跟着落过来。
时昭指尖一顿。
哪里有点怪怪的。
只是没等他们俩再说些什么,前面已经传来一声粗哑的嗓音。
“还要磨蹭多久啊,你们两个。”
时昭抬起头。
三船教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不远处,外套披在肩上,手里还拎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葫芦。
他眉眼压着,语气凶巴巴的,一点也没有半夜把两个国中生使唤下山又使唤上来的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