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的事情,他不会说。
那场已经结束过一次的比赛,那些曾经压到眼前的画面,还有他自己都解释不清楚的重来,都不能写进这张表格里。
可是身体的反应可以写。
疼痛可以写。
他能说出口的部分,都该放在这里。
时昭低下头,一项一项写下去。
雷声。
耳鸣。
幻痛。
肩膀和手腕会先僵住。
腿部偶尔紧。
比赛中会出现短暂重影。
写到这里时,他停了一下,又在最后补了一句。
特定声音和高压比赛环境下,反应会加重。
写完之后,他把笔放下。
母亲这才看过来,“写好了?”
时昭点头,“嗯。”
母亲接过表格,和其他资料一起交回去。
时昭看着那张纸被前台收走,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了一下。
他没有把全部真相写出来,但能写的反应,他都写了。
之后的评估比时昭想象中简单一些。
问诊、基础动作检查、疼痛位置确认,还有几项很常规的反应记录。
没有他想象中那些更具体的刺激测试。
医生关注的是表格里的症状和持续时间,问题也都围着那些反应本身走。
“耳鸣一般会持续多久?”
“短的时候几分钟。”
时昭停了一下,回忆起了更多,“严重的时候会更久,后面会变闷,没最开始那么尖。”
翻译把话转过去。
医生低头记录,又看向下一项。
“幻痛主要集中在哪些位置?”
“手腕多一些。”
时昭垂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肩膀和腿也会有,大多是右侧。”
“出现重影的时候,会不会伴随头晕、恶心,或者站立不稳?”
时昭想了想。
“没有恶心。”
他说得很慢,“但有些时候确实觉得自己要栽倒下去。”
医生又问了几句。
训练后恢复怎么样。
睡眠有没有受影响。
疼痛出现之前,一般会先听见声音,还是身体先有反应。
如果中途停下,多久能缓过来。
这些问题都很细,但恰好都在时昭能回答的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