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史大彪看来,这些贱民已经够好运了!
之前那些想告状的,全都被沉了江,只有这些个是今早才抓到的。
吴大人担心动静太大,惊了圣驾,这才想着打走了事。
否则,这些人也是必死的!
他实在懒得多花心思,径直走到最近的茶商面前:“你,掏钱。”
那茶商带了几个护院,也算有几分底气,梗着脖子不接话。
史大彪呵呵冷笑,一挥手。
二十几个衙役呼啦围上去,刀出鞘半寸,寒光刺目,把人逼得连连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
“你这船货说是茶叶?可我看着,倒像是私盐。”史大彪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他的货船:“按大靖律,贩私盐者,斩立决。”
“史大彪,你这是栽赃陷害、草菅人命!”茶商脸都青了。
“我栽赃你?”史大彪挑眉,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好啊,那你尽管去告。看是你告得快,还是老子的刀快!”
码头上瞬间鸦雀无声。
李景琰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步踏上码头石阶,厉声喝道:“放肆!”
声音不大,可那两个字里压着的寒意,却让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史大彪也缓缓转过身来,上下一打量,便皱起了眉。
他娘的,不过是个青衣小厮,也敢强出头了?真就不长眼!
他冷笑着拔出钢刀:“敢管老子的事?你算哪根葱——”
话音未落。
“啪。”
一柄折扇横空展开,挡在两人中间。
“我家随从说得没错。”陆彦舟摇着折扇踱出来,下巴微抬,气焰比史大彪还要嚣张十倍。
“本公子走到哪里,向来都是座上宾,有人卖东西,却不先问过本公子要不要,这难道不放肆吗?”
他扫了一眼那些难民:“正好本公子家里新开了一处矿山,这些人,本公子就全包了。”
说着,随手一扬,一锭金子“当啷啷”砸在史大彪脚下,砸得青石板直响。
史大彪不由瞪大眼睛。
陆彦舟穿着上好的蜀锦衣袍,腰间的玉佩水头极足,随手扔出的金子也成色十足。
但怎么看,也不过是个外地富商。
富商算什么东西?他史大彪一年不知要盘剥多少个,谁最后不得乖乖低头叫他一声爷爷?!
“哟,好大的口气。”史大彪把刀又拔出一寸,皮笑肉不笑:“小白脸,要不要大爷我教你规矩?”
“规矩?”陆彦舟也笑了,折扇一收,凑近半步。
他声音压得极低,慢悠悠道:“‘京城山高,青州方能水远’……这规矩,本公子比你熟。”
史大彪瞳孔骤缩,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抖。
这是吴大人在一次心腹宴会上说过的原话!
当时在场的不过七八个人,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怎么,还不明白吗?”陆彦舟直起身,用扇骨轻轻拍了拍他僵硬的脸,像是在逗狗。
“本公子是从京城来的,你们吴大人每年孝敬我的银子,比你这辈子见过的都多。”
“难道吴大人没跟你提过,这几日有贵客会路经青州,直往临安,要你好好安排?”
史大彪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