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养义立刻让天养志打电话核实,片刻后确认无误——账户里确实存着三百万,随时能够支取。
“二哥,这下可赚大了!”
天养志咧嘴笑起来,天养思和天养风几人也围拢过来,脸上都是掩不住的喜色。
自打来到香江,他们似乎总撞上意外之财,日子眼见着一天比一天顺遂。
天养义吩咐天养思给桑提诺送去足够的食水,自己却面无表情地拽起还在兴奋的天养志,径直朝外走去。
其余几人默默跟上,刚出门口,天养义忽然转身,扬手就是一记耳光掴在天养志脸上,神色冷峻至极。
不顾旁人的劝解和天养志的沉默,天养义指着他鼻尖,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我最后说一次——既然到了别人的地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你再敢犯这种糊涂,到头来遭殃的不止你一个。”
他的手指依次划过门口的天养风、天养忠几人,最后重重戳向自己心口。
“我们所有人都得替你背债!”
天养志垂着头,像个犯错后被罚站的孩子,手足无措地低声道歉:“二哥,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天养七子自幼一同长大。
若说天养生如严父,天养义便似慈母,两人多年来一直照料着底下这群弟妹。
虽无血缘牵连,情谊却比亲手足更深几分。
正因如此,天养义绝不能看着天养志行差踏错,连累所有人一同陷进深渊。
夜色渐深,众人聚在客厅里,目光全落在阿布带回的那柄长刀上。
典型的东瀛打刀制式,造型古朴简练。
刀身流转着一层幽冷的寒光,刃纹清晰如波浪叠涌。
“这就是东瀛传了几代的名刀?”
王建军左瞧右看,总觉得这玩意比不上自己的刺,说不定砍几下就得崩口。
“酒店管事人的佩刀。
我和他交手时,差点被这刀削成两段。
听说是个名头响亮的物件,就顺手捎回来,给老板当件礼物。”
阿布语气平和,叙述却隐现凶险。
他与季秋堂那场搏杀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却是生平所遇最险恶的一战——而这份致命威胁,大半来自这柄刀。
李富、伍世豪和敖天也凑近细看,都想不透这玩意儿怎会被那群倭人当作珍宝,更想不通连阿布这般身手竟也会受它威胁。
伍世豪忍不住伸手想摸刃口,指尖还没碰到就被敖天一把拉回。”这刀利得很,别拿手试。”
敖天神色严肃,转头让小明取来一张薄纸,轻轻搭在刀锋上方。
纸片缓缓飘落,触到刃缘的刹那竟毫无滞涩地一分为二,继续翩然坠下。
“好家伙!真能吹毛断!”
“这锋利劲儿……吓人。”
王建军、李富和伍世豪接连惊叹,这刀的锐利远他们想象。
“早年泪七龙也收过一柄村正,所以我认得这类刀。
吹毛断不过是它最浅显的特质。”
敖天推了推眼镜,语调平静地补了一句。
龙九环抱双臂站在一旁,清冷的容颜中掠过一丝探究。”村正这名字在东瀛素有‘妖刀’‘邪剑’之称,本是指伊势国桑名一带室町中期至天正年间,活跃近百年的铸刀世家。
那一族所出的刀,皆冠以村正之名。
他们只造最锋利、最适于实战的兵刃。”
她稍作停顿,眼波若有若无地扫过贺一宁,才接着说:“或许正因为过于锋锐,到了江户时,这刀便渐渐被视作不祥,世人多避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