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永孝正夹起一筷青菜,闻言淡淡扫他一眼:“你想找死,别拖我下水。
我那位老板,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金门会在韩国固然势大,但也未必没有忌惮的对象。”
见丁青要张口,倪永孝竖起一根手指,缓缓点了点桌面,语气肃然:“一个人,只一个人,就足以击穿你们的防线。
这话我只说一次。
你虽然聒噪,我倒不讨厌你。”
丁青难得沉默了片刻,竟从对方神情里读出了几分真切的警告。
他烦躁地抓过酒杯,将里头的白酒一口灌尽,接着又换上一副半真半假的委屈神色:“既然不讨厌我,就不能通融一下,直接把代理权给我吗?”
倪永孝脸一沉,干脆利落吐出一个字:“滚。”
说完便转过头,不再搭理他。
丁青讪讪收了声,埋头吃起饭来。
这时,餐厅门被推开,一名身形高大、衣着齐整的男人带着几名手下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大厅,随即径直走向丁青这桌。
丁青立刻扬起手臂,响亮地招呼道:“喂!那边瘦巴巴的兄弟,过来一起吃啊!”
倪永孝忍不住低下头,只觉得脸面都被他丢尽了。
那高大男子——李子成,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朝他们走去。
这一嗓子引得周围食客纷纷侧目。
丁青眼睛一瞪,骂了句什么,吓得那些人慌忙移开视线低头吃饭。
然而真正令人心惊的,是倪永孝邻座三四张桌子旁突然齐刷刷站起十余人,目光冷厉地盯向这边。
李子成皱了皱眉,走到桌边低声道:“安静点,别惹麻烦。”
他有时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跟了这么个行事张扬的上司。
丁青撇撇嘴,虽收了声,却还是不服气地勾了勾手指,叫来李子成身后一名小弟:“石武,过来。”
那小弟赶紧小跑上前,躬身待命。
丁青抬脚就往他臀部轻踹了一下,倒没用劲,纯粹是孩子气地撒火。”啪”
的一声轻响后,他嘟囔道:“谁让你跟了个这么没气势的大哥!”
李子成在他身旁坐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挥手让石武退下,顺手将丁青拽回座位,这才转向倪永孝,正色道:“倪先生,不必再等其他人了。
原先有意洽谈合作的公司都已退出——他们自认争不过金门会,主动放弃了。”
原来李子成清早便逐一拜访了那些有意竞争代理权的企业。
在韩国,除了少数财阀级别的集团,几乎没有哪方势力敢拂逆金门会的面子。
潜在对手逐一知难而退,西地那非的代理权,眼看便要落入他们手中。
那些公司何尝不想借这新药牟取暴利,但金门会的介入让他们不得不却步。
财富固然诱人,终究要有命享用才行。
倪永孝不慌不忙地品尝着晚餐,举止间透着从容。
他端起酒杯轻啜一口,抬眼看向丁青,语气平静地问道:“这是你的主意?”
丁青一时愣住。
关于西地那非的事,他只是随口向李子成提过,没料到这位兄弟动作如此迅,短短两天便让那些人“改变了主意”。
但事已至此,身为大哥自然不能退缩,于是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承认是自己的筹划。
“兄弟,局势你也清楚,如今除了我,你并没有更好的选择。”
倪永孝放下筷子,抬手推了推眼镜,目光若有似无地从李子成身上掠过。
丁青原本就是他心中的选——韩国的局势他早有了解,金门会的势力确实不容小觑,除了政要与财阀,几乎可以横行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