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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伟将车靠边熄火,丁青打量窗外景象,神情渐渐僵硬,挤出笑容问道:“不是吃宵夜么?怎么停在这儿?”
倪永孝单手支颊,望着窗外的滂沱大雨,不疾不徐地含笑答道:“别急,正餐前先看场戏。”
“看戏?这深更半夜的,哪来的戏?外头连人影都没有,阿孝你真会说笑。”
丁青额角渗出细汗,脸上却强作从容。
倪永孝未再言语,只抬手指向窗外。
“人这不是来了么。”
丁青立即转头看去——方才空荡的路已停了两辆车,静候信号灯变换。
远处那辆黑色轿车后座,隐约可见一位白男子闭目倚坐。
“阿孝,你……”
“嘘。”
“看戏。”
倪永孝将手指轻贴唇边,示意丁青静观。
十字路口的灯光转绿,黑色轿车缓缓启动,但停于其侧的另一辆车却纹丝不动。
就在黑色轿车驶至路中即将转弯时,一辆重型货车忽然从另一侧疾冲而出,径直撞向轿车!
轿车司机惊骇之下猛踩油门向后急退,货车却毫无减,反而愈迅猛。
轰然巨响中,货车重重撞上轿车侧身,右侧车窗应声迸裂,整辆车翻滚数圈,最终倒扣在十米开外的路面上。
丁青双目圆睁,满脸震惊。
此时,那辆始终静止的车才徐徐动,悄然驶离现场。
“精彩么?”
倪永孝含笑望向丁青,轻拍驾驶座示意阿伟开车。
“你怎么会知道?”
丁青收起平日散漫模样,面色肃然凝视倪永孝。
倪永孝并未回答,只微笑道:“此事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你的表现令我颇为满意。”
“金门会的会长竟这样被撞死了,传出去恐怕无人敢信。”
原来方才车中那位闭目养神的白老者,正是金门会脑石东出。
车厢里,丁青面无波澜地注视着笑意温文的倪永孝,眼底掠过一丝凛冽。
无论何处,犯上皆是重罪。
他暗中谋害石东出一事,连最亲近的兄弟李子成都毫不知情。
若让会中知晓,一夜之间他便将失去所有。
因此他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让倪永孝与所有知情者永远沉默。
“这里可是韩国,兄弟,你这么做……很危险。”
丁青嗓音低缓,目光如冰,周身散出逼人的寒意。
此刻的他与往常判若两人,不见半分平日的轻浮之态。
雨幕笼罩的街道上,黑色轿车被一群身着西装的男子团团围住,他们手中紧握器械,眼神不善。
丁青自仁川码头被带离,他的手下自然闻风而动,此刻终于追踪至此。
车内,倪永孝与丁青相对而坐,对外界的骚动恍若未闻。
他神态自若地扶了扶镜架,唇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早说过,解决你们,一个人足矣。”
丁青尚未回神,车外已传来阵阵击打与闷哼。
他倏然转头,透过湿漉漉的车窗看见一名极高大的雨衣男子,正单手将他一名手下凌空提起。
其余人试图扑上,却被那人一脚扫开,重重摔入积水之中。
雨衣男子咧嘴笑了笑,朝瘫倒在地的众人投去轻蔑的一瞥:“这般本事,不如回去照看孩子。”
话音落下,被他钳制的那人已被掼向地面。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