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一宁先是一怔,随即朗声笑道:“你们两个小子!借你们吉言!干了!”
“干了!”
“干杯!”
桌上众人纷纷仰头饮尽杯中酒,亮出空杯示意。
华弟与戚京生也赶忙举杯敬向贺一宁,众人又碰了一杯。
阮梅瞧着他们畅饮的模样,眼角弯弯地也端起酒杯。
贺一宁伸手要拦:“你别喝了。”
谁知向来温顺的阮梅却轻轻摇头,眼中漾着笑意:“这杯祝福酒,我一定要喝。”
贺一宁听罢笑了,点头道:“好,那我陪你一起干。”
……
一夜安静,贺一宁睡得格外沉。
次日清晨,众人照常起身用餐,随后各自出门。
轿车内,驾驶座上的天养生神态略显局促,透过后视镜悄悄瞥了贺一宁一眼,似乎有些不自在。
贺一宁垂眼看了看腕表,平静道:“他们应该已经动身了。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阿布回来你就能轻松了。”
“只是还没习惯,没有别的意思。”
开车的天养生摇了摇头。
原来他昨夜已抵达别墅接替阿布的职责,在阿布归来前,他都需要扮演这个角色。
贺一宁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窗外,不再说话。
天养生也不再开口,专注地握着方向盘。
不多时,车子停在牛杂店外。
天养生泊好车,下意识就要像往日阿布那样站到门前维持秩序。
贺一宁轻咳两声提醒——阿布平日很少守在门口,不是在厨房偷吃,便是在二楼打盹。
“咳……你去练练千门幻术吧。”
“明白。”
天养生简短应声,转身便上了二楼的休息室。
贺一宁看着他利落的背影,无奈摇头:这天养生除了样貌与阿布相似,性子简直天差地别。
他没再多想,先走进后厨查看星仔的状况。
今日厨房由阿旺负责,哑七昨日受伤索性休息了。
除了三名帮厨在料理配菜,只见阿旺憨憨地站在星仔身旁,瞪圆眼睛看着他一块接一块捏碎砧板,有的甚至被碾成了木屑。
贺一宁看得眼角直跳,赶紧上前叫停:“停手停手!”
“怎么了师父?”
星仔抬起头,满脸茫然,手里还攥着半块厚厚的木板。
“照你这样练下去,店里再多砧板也不够你糟蹋!”
贺一宁没好气地说着,让阿旺取来练习用的豆腐与鸡蛋,分作两堆摆在台面上。
他指着那些嫩豆腐与脆壳鸡蛋对星仔交代:“用你的右手把这些豆腐和鸡蛋互换位置。
什么时候你能毫无损地全部换完,就算成了。”
星仔低头看向那些娇弱的食材,迟疑地伸手去捏一枚鸡蛋——只听“咔嚓”
轻响,指尖刚触到蛋壳,蛋便碎裂了。
“……师父,这法子能行吗?我觉得有点浪费。”
贺一宁沉默地抬手按住额头。
难道捏碎砧板就不算浪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