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男子盯着满地残缺的同伴,眼角剧烈抽动——他自己的左臂与右腿也已折断。
“头儿……接下来……”
身旁一男一女两名亚裔部下同样重伤,言语因疼痛而断续。
“他也挂了彩……但不必追了。”
长男子喘息着,声音沉,“这男人简直是个怪物。
一支小队被他毁了大半。”
“苏丹不能再留。
休整之后,转道香江。
至于他们……”
他瞥向地上尚存气息的同伴,话语微顿,右手倏然从风衣内侧抽出一柄。
寒光连闪,血花溅上墙壁,所有伤者顷刻毙命。
………………
贫民窟深处。
阿布捂住肩头,破碎的上衣早已不知所踪。
他面色惨白地踉跄奔逃,染血的手背抹过额前冷汗,最终撑在一扇木门边喘息,目光锐利地扫视周围,寻找可供藏身的角落。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扉突然向内打开。
阿布眼神一厉,杀招将出之际,却见一名女子探出身来——竟是东方面孔。
女子惊得后退半步,旋即像想起什么,急忙冲出门外将他拽进屋内。
“跟我来,别出声。”
阿布感知到她并无敌意,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腕跟入。
…………………………
数日后,香江。
华弟一行人终于返抵。
乌蝇、华弟、戚京生、倪永孝、龙五、王力——众人归来的第一站,便是那间熟悉的牛杂铺。
二楼,贺一宁见他们平安现身,脸上绽开笑容,招呼众人落座。
唯独王力未作停留,向贺一宁简单颔:“我先回岗。”
便转身下楼。
贺一宁知他性情沉默,不喜喧闹,便由他自去。
“宁哥,黄金已安全移交,这回总算有始有终。”
华弟舒了口气笑道。
“那些暂且不提。”
贺一宁视线扫过人群,眉头渐蹙,“阿布人呢?”
他心中浮起疑虑。
以阿布那黏人的性子,归来后定会最先跑来见他,此刻缺席实在反常。
众人的视线随贺一宁的问转向倪永孝,毕竟阿布离去源于他的提议,此时自然该由他说明。
倪永孝也不推诿,将苏丹的经历原原本本道出,没有半分隐瞒,并坦言这是自己的主张。
旁的戚京生也点头证实他所言不虚。
“他并未反对我的建议,反而十分支持,所以……”
“不必多言,我懂你的考量,这建议并无不妥。”
贺一宁抬手止住他的话,神情平静,随即扬起一抹笃定的笑意:“况且我相信阿布那小子绝不会有事。”
“你们也辛苦了,明晚来我家一聚吧。
今天刚回来,先好好歇息。”
“明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