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建筑买下时,数字后面跟着许多个零。
财务总监递文件时手指没有颤抖。
有些东西必须用高度和面积来证明,就像兽类用气味圈划领地。
旧巢穴的墙壁已经装不下不断膨胀的名单与合同。
现在,整座塔楼里进出的人都属于同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印在入口处厚重的铜牌上。
顶楼只有两扇门。
他的,和她的。
海水的气味在特定风向时会隐约飘上来。
那片着名的水域躺在岛屿与半岛之间,入夜后便缀满珠宝般的灯火。
地理书说那是天然深水港,历史书说它换过名字,旅游手册称它为东方之珠。
从他坐的位置望出去,它只是一片闪烁的黑色绸缎,偶尔有船灯如缓慢划过的银针。
“俯视的角度会改变事物的质地。”
他松开领口最上面的纽扣。
咖啡已经凉了。
杯沿留下半圈淡淡的痕迹。
过去七天日历平稳翻页,没有需要他亲自过问的波澜。
琐碎的消息如同楼下街道上偶尔响起的喇叭声,未抵达这个高度便已消散。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
脚步停在身后三步的位置。
“您找我。”
他转过身,瓷杯与玻璃桌面接触时出清脆的叩响。
跟随的影子随着他的移动调整角度。
沙接纳身体时传来皮革细微的叹息。
手指刚抬起,火焰已经凑近。
雪茄头亮起暗红的圆点,第一缕烟雾盘旋上升。
“立花他们离开多久了?”
烟灰坠入水晶皿时没有声音。
电话接通时,立花正仁正和山下忠秀待在一间屋子里。
窗外站满了人。
山下忠秀的右臂缠着绷带,那是交手留下的痕迹——能让他受伤的对手不多。
在日本这片土地上,能做到这一点的,恐怕只有暗黑之门那位代号“佐维”
的顶尖人物。
杨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立花,那边情况如何?”
“尘哥。”
立花正仁握紧电话,“一切都在掌握中。
刚来时山口组找过麻烦,但没下死手。
现在我们已经站稳了。”
“需要什么直接提。”
杨尘的语调平稳,“别让兄弟们觉得背后空着。”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