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三个小时之后,程真才跨过门扉,回到了香港的实验室、中转站之中。
或者应该说,这个中转站其实并不在香港……它的外形和锚点在,但它的时空本质不在。
星光组成的穹顶依然是遥不可及,一层层布满门扉的环形结构好像无限向上延伸、直到在看不清楚的地方融入星空之中。
安妮正在中转站里,坐在电梯旁边的空地上、新搬进来的一张办公桌旁,对着面前浮现出的全息投影进行着操作。
见程真拿着一把油纸伞回来,她站起身说:“程先生……你留在车库里的那些人已经全部处理了,其中有五个人还活着,现在在警方监控之下住院抢救,等他们脱离危险期、恢复意识就可以录口供。”
“算他们运气好。”程真点了点头,“阿九回来了吗?”
正说着,外环墙壁上就有一道门开了,换下了警服、一身便衣的龙九走了进来。
见到程真,她遗憾地摇了摇头:“因为暂时没有实质性的威胁行为或言论,甚至澳门那边高少少的失踪都还没过小时,所以警方不予立案;高豆豆那边也没法正式派人过去,我正准备去她家里拜访、赖在那过一晚,顺便保护她。”
程真也是“啧”了一声:“早知道下手别那么重、留下一两个意识清醒的活口就好了……”
如果留下两个能说话的,他们就能向警方证明高少少的确死了,高豆豆的人身安全也确实遭到乃猜的威胁。
到时一队人过来把高豆豆家一围,管他什么乃猜、派多少人来,那姑娘肯定安然无恙。
不过现在倒也还不晚。
程真拍了拍自己随身带着的那把油纸伞:“这次你用不着这么辛苦了,我们跟她的姐姐一起去。”
龙九耸了耸肩:“好啊,坐我的车……我那辆harhead就停在实验室外边。”
“那就出。”程真立即说道。
虽然天色已晚,但这个时间包括高豆豆在内的广大香港市民应该还没有入睡,直接找过去也不算唐突。
他胳膊下夹着油纸伞,跟龙九走出中转站,借道安妮她们的机械实验室来到门口;
结果龙九过去跨上了一辆摩托车,甩了甩一头短、戴上头盔,还拍了拍后座:“还不上来?你可要坐稳了。”
程真忍不住笑起来:“干什么,《天若有情》吗?你该不会要带我去偷婚纱吧?”
龙九在头盔下露出一个很难看见的微笑:“少来了你,我们是去办正事的,不是约会……不过这样约会倒也不错,改天可以去o年那边试试。”
“那我得先试穿一下,看看我这种身材有多少合适的女式婚纱。”程真一本正经地说。
“要死啦!我是说骑摩托去约会,不是穿婚纱。不过你实在想穿,那我也可以换男士礼服来配合你。”龙九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薄薄的娇嗔,这样感情外放的表达对她这种冷艳型的大美女可是相当难得了。
而且,她身为一位警官难免会升起的那种、对潜在的受害者的担心,也在这段对话中烟消云散。
程真感觉异常地轻松、甚至开起了玩笑,一定是因为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计划,那位“高豆豆”小姐应该已经安全了。
当然,虽然龙九暂且放下了心,但还是要尽快赶过去。
程真坐上后座,双手扶着她的腰,隔着头盔在她耳边低声说:“阿九,你听好,一会我们要这么做……”
龙九频频点头,过不了一会,车子突突地动,在一阵爆裂的引擎声音中加向着实验室外的主路驶去。
……半小时后,摩托车停在一处房屋的门口。
屋里亮着灯,女孩子曼妙的身影被灯光映在窗帘上;
看起来高豆豆也还没睡,两个人来的正是时候。
看了看眼前的那扇门,龙九做出一个“你先请”的手势。
程真无可不可地点点头,上前去按响了门铃。
屋里有人回应:“哪位啊?”
过了一会,屋里一个跟海棠和余小妹长相相似,只是身段更苗条、下巴更尖,眼睛也显得更大一点的女孩子就推开了房门。
看到龙九也在,她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有些不耐烦,不过很好的涵养还是让她迅调整了心态,友好地说:“ada?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话,警方应该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我只是不信我老姐会那么轻易地‘回老家’去。不过上门就是客,还是请进来坐吧。这位是?”
程真说:“我姓程。我们有一样东西要让高小姐看一看,之后再请你决定是不是要请我们进去坐……”
他退后一步,在高豆豆不解的眼神中撑开了随身带着的一把油纸伞。
随着一阵青烟,一个红衣女子顿时现出了身形。
高少少的表情先是有些激动,然后突然转为严厉,说道:“豆豆!你干嘛不听ada的话,我真的死了,你现在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高豆豆揉了揉眼角,瞪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说道:“老姐你有那么多仇家,每天都有人在外面造谣说你死了,我早就习惯了。谁知道哪次是真、哪次是假……不对,你到底是不是我老姐?你不是功夫很好、枪法很棒的吗?”
高少少惭愧地低了低头,有点心虚地说道:“不是我还能是谁。我功夫再好,也防不住有人给我下降头啊。”
高豆豆怀疑地看着她,说道:“你说点只有我们姐妹俩知道的东西。”
“……你的左胸下面有一颗红痣,屁股上有块胎记,你的左脚腿毛比右脚的多,肚脐眼上时常长青春痘……”红衣的“女赌圣”说。
高豆豆连忙面红耳赤地摆手:“好了老姐,当着人家的面,怎么什么都往出说啊!”
高少少一摊手:“又是你叫我说的……好了,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
“这么说老姐你……”高豆豆捂住自己的嘴,有点悲伤地说。
“是啊,但那个不重要。重要的东西就藏在你家里,客房矮柜里面有个公事箱是我上次来住的时候留下的,里面有五十万美金还有泰国赌王乃猜的犯罪证据……快去把那些东西找出来交给ada啊!”
高少少着急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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