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张,还自称龙虎山正一道的传人,是什么来头不用再说了。
自称一声“晚辈”,那是人家谦虚有礼、将二叔当成长者;真要论起传承来,说不定这位小姐还是二叔的师姑以上辈分。
更何况,人家是正宗传人,自己家只是记名弟子。
二叔叹了口气,回头瞪了一眼三叔,转头对朱祥奋问:“阿祥,怎么没听你介绍过这位?”
一直抱着朱祥奋手臂、表示支持立场的慧真赶快说道:“二叔,这是我干姐姐张小灵,从小跟我家熟识的,这几年一直在国外读书,最近才回来香港。干姐姐,这是阿祥的二叔、三表叔。”
张小灵点头说:“几位好。是我干哥哥他表现不端,我向几位道歉,希望几位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戴耳龙被小弟扶着,还想说什么,却被赶来的老爸老妈狠狠瞪了一眼,更感觉挡在前面的干妹妹张小灵气质突显峥嵘,好像突然变得像他很少见到的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一样,说一不二、掷地有声。
他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二叔正在回应张小灵:“今天这里的订婚宴本是我们两家的喜事,我希望我们都是为促成、祝贺这对新人的好事而来……如果有什么不妥的,本来应该提前说,不要在宾客面前闹成这样。”
张小灵却是盯着他,说道:“长者有命,不敢不从;但是我刚才也听干哥哥说,阿祥他没有工作?……我愿意祝福阿真,可是也的确不想让她跟着不该托付的人受苦。”
二叔皱了皱眉,眼前这位年轻的“张天师传人”显得有些锋芒毕露了。
……也许刚才自己使用茅山术封住了那个“大耳窿”的口舌,触碰到了她或龙虎山的某些禁忌;或者她只是太过年轻、正处在这个气盛的年纪。
“我……”他开口想说话。
另一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从中间插进来说道:“……士别三日,尚且要刮目相看;阿祥他现在是‘赢钱专家’,我们程氏企业的重要员工,今天的订婚宴会他虽然只出了一半钱,但每一分都是他自己赚来的。”
朱祥奋转头,释然地笑了起来:“师父!菊子姐。”
“师父?”慧真的老爸小声自言自语。
在场之人好像不自觉地让开了几步,穿着正装的程真挽着菊子走上前来,笑着说:“……没错,我已经收了阿祥当徒弟。怎么阿祥,你没跟你未来岳父岳母说啊?”
阿祥说:“这……我的确没想起来报告,因为这事跟二老没什么关系嘛。”
戴耳龙好像终于找到了新目标,揉了揉自己的嗓子,颇为嚣张地问:“什么师父,你是谁啊?”
慧真赶快从阿祥身边跑开,过去扶着自己的大哥,在他耳边说:
“这是程真先生,‘千王’、程氏企业的大老板,香港富豪榜上有名的人物……”
戴耳龙显然听到过这个名字,刚刚的气焰顿时弱下去三分,往后退了两步。
他既然是放高利贷的、在香港这地界就肯定绕不开几个帮派;和联胜的火水哥是程真的旧识、也在经营高利贷业务,戴耳龙从火水哥口中就听说过程真到底有多强的实力。
这实力可不光局限于赌术界或商界,什么议员、太平绅士,就连警务处的一哥都跟程真合过影的。
不过他意识到自己的害怕之后,还是有些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
“大哥,程先生不久前还救了我和爸妈一命!”
戴耳龙赶快闭嘴。
程真看了看这个放高利贷的家伙,轻蔑地笑了笑,走过去用温和的语气跟慧真的父母说:“阿祥他很努力、也很有能力,我和公司正准备委以重任;希望今天在此能跟令爱定下组建新家庭的承诺,两家人两心如一心地支持他,这样他才没有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