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佛像,也不知哪里来的。
见到方寸来,祁梳眉愣了一瞬,才将香烛插好,又弹了弹袖子上的灰。
她穿着一身白色袍子,但看着有些旧。
“来了。”
“嗯。”
方寸想喊干娘,但犹豫会又放弃了。
“前辈,蛮荒事已了。”
祁梳眉倒了两杯茶,递给方寸一杯才说道,“我知道,桑榆确实很适合做管家。”
“嗯,是挺适合的。”
方寸应了一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渺渺呢?”
“在给店铺打扫。”
“这样……”祁梳眉并未追问,而是叹了口气,“方寸,我们母子确实对不起你……”
话说到一半,祁梳眉沉默,又改口道,“应是我们对不起你,他与我已恩断义绝。”
听到这个,方寸沉默,不知该如何接话。
血脉相连,又岂是一句口头之语能够斩去的,且祁梳眉实实在在的养育了他数年,还是在最懵懂无知的时候。
想到这里,方寸将一个盒子掏出来放在桌上。
“渺渺说你喜爱暗色衣服,如今换了风格,身上的这件有些旧了,所以特意为您挑了一件。”
说着方寸将盖子打开,又推给祁梳眉。
祁梳眉愣住,盒子里有衣服叠的整整齐齐,看做工极为细致。
是件黑白相间的衣服。
祁梳眉伸手摸了摸,“这你挑的?”
“渺渺挑的。”
祁梳眉抬头,“你和她……”
方寸挠头,脸上扬起笑容,“与你不同,她也养了我很多年,让我读了很多书,而书上又说,情不知所起……”
说到这里,方寸顿住。
记忆中,似乎从未看过祁献天的父亲。
祁梳眉也未曾提过。
听到方寸的话,祁梳眉难得笑了起来,“挺好,挺好……”
祁梳眉重复几句,忽又说道,“你若是要去涂山,途经白帝城时,可进城看看,白帝应该给你留下了什么。”
方寸一怔点点头。
“那个,东域如何去?”方寸颇为尴尬的问道。
他从太虚令回来的,但却无法给他送回白帝城。
祁梳眉笑笑,“从南边先去北域,再穿过北域的蚀仙瘴,就可以进入东域范围。”
“好,我记下了。”
祁梳眉点点头,沉吟片刻,忽又问道,“你会去神域么?”
方寸怔住,后点点头,“当然,但要先去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