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的城墙凹一块凸一块,远看像起伏的波浪,而有三人正坐在凹陷处喝酒。
嗝~
陈祭酒打了酒嗝又从怀中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抱着一只酥香的金黄色烧鸡,他扯下一个鸡腿,将剩下的递给方寸。
方寸接过后,拿了一个鸡翅膀,又递给另一边的涂山渺渺。
陈祭酒见状笑道,“你为何不拿鸡腿,我们一人一个鸡腿,剩下的不都是哪位姑娘的?”
方寸笑笑,“她喜欢吃鸡腿,肉多。”
“有意思,年轻真好,来……”
方寸和他碰了一下,陈祭酒一口酒一口肉看着远方忽然问道,“你们不是这里的人吧?”
“来玩的?”
方寸点点头,“嗯,来了有些时日。”
“要留下来吗?”
听到这个问题,方寸愣住,“前辈为何有此一问?”
一旁啃着鸡腿的涂山渺渺也好奇看过来。
陈祭酒指着远方笑道,“这个地方挺好的,人妖和平相处,衣能蔽体,食能果腹,这在大荒也很少见吧?”
方寸点点头,“确实少见。”
前有九州盟,如今九州盟虽然消失,但世家仙门仍有争斗,而昆仑隐而不出,这个时间招人也不知是为何。
“看吧,如此安逸的地方……”说到这里,陈祭酒停顿一会笑道,“这样的安逸的地方,如果有人告诉你,很多年后大家都会死,你信吗?”
闻言方寸和涂山渺渺对视一眼,涂山渺渺擦擦嘴好奇道,“你信了?”
陈祭酒摇摇头,“信或不信,有区别吗,我等虽识修仙之道,可能不能活到那时候都不知道,或许明天就走火入魔挂了……”
涂山渺渺:“……”
“小姑娘,过去无法改变,未来难以定数,还得好好珍惜当下啊,你说呢?”
“有道理,前辈我敬你!”
“哈哈,你这小姑娘还挺听劝。”
两人碰了一下,涂山渺渺笑眯眯道,“这是我的优点。”
“……”
夕阳下,三人边喝边聊,在那之前,陈祭酒和他们都不认识,只是随意打了个招呼便喝上了。
等夕阳完全隐去,天也快黑了,方寸正准备起身,没想到后面有人来了。
“爷爷,你又偷偷喝酒,奶奶已经准备好竹鞭了……”
上来的是个小男孩,约莫十来岁,生的虎头虎脑的。
听到这话,陈祭酒脸色一变,连忙起身,准备离开时又看向方寸和涂山渺渺笑道,“两位小友,多谢陪老夫喝酒,以后若还想喝,可来此等老夫。”
“爷爷!”那小男孩听到这话急了。
“别催别催,来了……”
陈祭酒朝两人挥挥手,跟着那小男孩离开,交谈时越传越远。
“青囊,一会回去,你挡爷爷前面好不好?”
“不好,奶奶打人可疼了。”
“唉,爷爷时日无多,就爱喝点小酒……”
“别乱说,爷爷会长命百岁的。”
“呵呵,我已经过了好几个百岁了……”
“……那我一会故意打碎盘子吧。”
“青囊,爷爷没白疼你。”
“……”
看到两人离去的背影,方寸的视线落在那小男孩身上,眼中情绪不明。
还以为能一叙故人,可他忘了这时候的陈青囊还是个孩子。
这时涂山渺渺忽然拉了拉他的衣服,“我们回去吧,现在应该不是鬼屋了吧?”
“应该不是……”方寸也不太确定。
“行,那走吧。”
涂山渺渺又在他衣服上拉了拉,留下一片油渍,这才拍拍手起身。
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