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齐臻走过来。
陆今安皱着眉头,“我的工分本好像丢了,怎么找都找不到……应该是丢到插秧的地方了,齐臻,你陪我过去找找好不好?”
“工分本丢了?”赵满仓闻言过来,有些心惊道,“那个地方都是泥,找肯定是找不到了,你赶紧去周牧那补一本吧。”
陆今安垂头丧气的,“周牧不让补,周牧很凶的,我以后都没有分红了。”
“安安,过来,”静默片刻后,齐臻向他招了招手,陆今安跑到齐臻身边,“走吧,我带你去补,能补上。”
“嗯嗯。”
赵满仓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身影,转身冲一旁的徐文清闲聊道,
“这齐臻竟然还真帮忙,两人平常看着跟有过节似的,我还以为他不会管安安的事呢。”
徐文清没说什么,只是扶了下眼镜,垂眸沉声道,“从小到大他应该没少管。”
“怎么说?”
“刚刚遇见事情,安安第一个看的就是他。”
……
陆今安跟着齐臻来到队屋,上一个登记工分的刚走,周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下一个。”
“周记工员,我们需要补一下劳动手册。”
周牧闻言,皱着眉抬头,愣了好一会才想起眼前的人是谁,“你不是昨天才刚来,怎么今天就丢了?”
“……我不是故意的,周牧哥,”陆今安以为在说他,握着齐臻的手臂从后面出来,可怜的抽了抽鼻子,
“我不知道怎么就丢了,我明明有很努力的保管了,可它还是不见了,周牧哥,我以后还能有分红吗?”
“你的丢了?”周牧大脑宕机了些,被这一声哥绕的晕头转向,差点咬了舌头。
见陆今安瘪着嘴又要不开心,才反应过来,急忙道,“没事,能有分红,丢了随时能补,不是什么大事。”
记工员那有总账,丢了工分本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但如果丢的多,会生出很多麻烦。
所以一般情况下,记工员会把事情说的严重一点。
周牧当时也是看陆今安看本看得认真才这样说的,但没想到陆今安听进去了,早知道会把人吓成这样,他就说轻点了。
还是胆小。
齐臻站在一侧,看着陆今安乖乖补工分本的样子,突然想起陆母之前说的一句。
说陆今安这孩子,性子太软,得宠着养,把脾气养大了,才能不受欺负。
齐臻一开始觉得这话说的很对,因为陆今安是真的不扛事,别人吓唬他他就会害怕。
但现在他又觉得……其实根本就不会有人舍得欺负他吧?
补完工分本,陆今安又开心了,他把自己记十个工分的那一栏展开给齐臻炫耀,“我今天赚了好多,和大家都赚的一样多。”
“你自己干的?”秧田又累又热,以齐臻对陆今安的了解,是不可能自己干活的,估计又不知道去哪讨了巧让别人帮了忙。
“当然,”陆今安捏着本子得意的轻哼一声,
他倒真没觉得自己撒谎,因为在陆今安的认知里,别人愿意帮他干活,那是他有本事,那也是他干的,“我很厉害的,嗯……别碰我。”
红河村的一处石桥,陆今安刚和齐臻从上面走过,往知青院的方向去没多久,
清点完仓库农具的魏明野就从另一边走了过来,往红河大队的方向去。
“哎!小魏,你怎么来了?”正巧刘叔在大队里开完会,刚要收拾东西离开,“是队里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魏明野摇摇头,“刘叔,我是想问你个事,咱这里还有轻松一点的活吗?”
“轻松的活是有,前头那块地,正在乡村学校改造,建好了,是要往里招老师的,不过距离建成还得几个月,现在是干不上,怎么?有知青不想干农活了?”
不应该啊,以他对魏明野的了解,就算真有,也不可能帮着来问,不然一个两个都这样,哪还问得过来。
“是一个叫陆今安的,”魏明野道,“他有点吃不消这种体力活。”
“哦,原来是那个娃娃!”刘队长了然,“那行,这样吧,我等明天去周牧那说声,问问他要不要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