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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混沌余孽（第1页）

殿后的通道比想象中更幽深，墙壁上镶嵌的不是夜明珠，而是会光的青色鳞片，鳞片里隐约能看到游动的光影，像是被封印的小龙。敖风走在最前面，手里的龙形玉佩散着淡淡的青光，照亮脚下的石阶，每一步落下都能听到细微的水流声，仿佛整个通道都建在活水之上。

“这是用青龙族历代长老的逆鳞铺的路。”敖风头也不回地解释，声音在通道里回荡，带着点空蒙的回响，“每片鳞甲里都封存着一丝龙气，能镇压渊底的邪气。你仔细听，水流声其实是龙气在流动。”

秦风侧着耳朵听了半天，咋舌道：“没听出啥龙气，倒像有人在偷偷玩水瓢。话说回来，你们这儿也太费鳞甲了，铺个路都用这么宝贝的东西，就不能用石头吗？”

“用石头？”敖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脚步顿了顿，“普通石头在这儿撑不过三天就会被混沌之气腐蚀成粉末。这些逆鳞不仅能镇邪，还能净化空气，你现在能顺畅呼吸，全靠它们。”

林炎确实感觉到空气里的潮湿气息中带着股淡淡的清冽，像是被过滤过一样，吸入肺里很舒服，连灵力运转都顺畅了几分。他低头看向脚下的鳞甲，现每片鳞甲边缘都有极细的金色纹路，纹路里流淌着微光，确实和普通鳞片不一样。

走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通道尽头出现一扇石门，门上雕刻着一幅巨大的壁画——上面是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周围缠绕着黑白两色的气流，脚下踩着破碎的星辰，手里似乎还握着什么东西，只是年代太久，已经看不清了。

“这就是混沌之力的具象化。”敖风指着壁画，语气凝重，“古籍上说，混沌是天地未开时的本源力量，非神非魔，却能吞噬一切。上古时期它差点冲破封印，是水火二神联手才把它压回渊底，逆鳞剑就是当年用来看守封印的钥匙。”

他说着，将龙形玉佩按在石门中央的凹槽里。玉佩与石门接触的瞬间，整个壁画突然亮起，黑白气流开始流动，人形轮廓的眼睛位置闪过一丝红光，快得像错觉。石门出“咔嚓咔嚓”的声响，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是个巨大的地下空洞，比之前的溶洞还要大上十倍，头顶悬挂着无数倒垂的石钟乳，每个钟乳上都凝结着晶莹的水珠，水珠滴落的声音在空洞里汇聚成宏大的乐章。空洞中央有个圆形的水池，水池里没有水，而是翻滚着黑白交织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沉浮，像是被撕碎的星辰碎片。

“这就是混沌池，混沌之力的源头。”敖风站在池边，指着雾气，“看到那些光点了吗？都是被混沌吞噬的生灵残魂，三千年一轮回，它们会被慢慢炼化，成为混沌之力的养料。”

林炎盯着混沌池，体内的水火灵力突然躁动起来，像是遇到了天敌。逆鳞剑在手臂的龙纹里轻轻颤动，出细微的嗡鸣，剑中的水神残魂似乎很不安。

“不对劲。”林炎皱眉，“混沌之气应该是死寂的，可这里的雾气在主动吸收周围的灵气，像是有生命。”

他刚说完，混沌池里的雾气突然剧烈翻涌，黑白两色快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伸出一只由雾气凝聚的手，手上握着一把和壁画上模糊轮廓相似的武器，看形状像是柄巨斧。

“它醒了！”敖风脸色大变，连忙后退，龙形玉佩爆出耀眼的青光，“古籍上说混沌之力没有实体，怎么会凝聚出武器？”

林炎却注意到手背上的紫色朱雀图腾又开始烫，这次不是灼痛，而是一种共鸣般的震颤，图腾上的黑气顺着血管游走，竟与混沌池的雾气产生了呼应，漩涡转动的度越来越快。

“是蚀神瘴！”林炎瞬间反应过来，“混沌之气被蚀神瘴污染了，所以才有了意识！”

漩涡中心的巨斧猛地劈下，一道黑白交织的斧芒朝着三人斩来，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石钟乳纷纷断裂，落下的碎石在接触到斧芒的瞬间就被吞噬，连点粉末都没剩下。

“快躲！”林炎拉着秦风往旁边跳，同时催动逆鳞剑。青光大盛，剑身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水幕，堪堪挡住斧芒的边缘。即便如此，水幕还是剧烈震颤，林炎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吞噬力顺着剑身传来，差点把他的灵力都吸走。

秦风被刚才的场面吓得腿软，瘫坐在地上，拍着胸口道：“我的乖乖，这玩意儿比玄蛇王厉害十倍都不止！咱还是别管什么古籍了，赶紧跑路吧，留得青山在……”

“留得青山在也得有命跑才行！”敖风没好气地打断他，手里的龙形玉佩再次亮起，“这封印一旦被冲破，整个青龙渊都会塌陷，望海镇都得被淹！”

混沌池的漩涡越来越大，雾气中凝聚出更多的手臂，有的握斧，有的持矛，甚至还有人举着盾牌，密密麻麻的，像是一支军队。黑白雾气翻涌间，隐约能看到无数张痛苦的脸，正是之前看到的那些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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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利用残魂凝聚形体！”林炎看出了门道，“必须打断它！”

他将逆鳞剑横在胸前，水火灵力同时注入剑身。青金色的剑光中泛起金红与幽蓝的光晕，两种颜色沿着剑刃流动，形成奇异的螺旋纹路。“水火·双龙破！”

随着他的低喝，剑光中冲出两条虚影——一条是由火焰构成的朱雀，一条是由水流构成的青龙，两条虚影缠绕着冲向混沌池，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沸腾和冻结间反复横跳。

虚影撞入漩涡的瞬间，混沌池像是被投入了滚烫的烙铁，黑白雾气剧烈翻滚，出滋滋的声响，凝聚出的武器纷纷消散。但很快，更多的雾气涌来，填补了空缺，甚至比之前更浓郁了。

“没用的！”敖风急得额头冒汗，“它的本源在池底，不毁掉源头永远杀不尽！”

林炎也现了问题，水火之力虽然能暂时压制混沌之气，却无法彻底消灭它，反而像是在给它提供能量，每次碰撞后漩涡的转动都更剧烈了些。他看向池底，现雾气最浓郁的地方有个黑色的小点，小点周围的雾气流动度比别处快得多，显然就是敖风说的源头。

“得下去！”林炎指着那个小点，“只有毁掉源头才能阻止它。”

“下去？”敖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忙摆手，“不行！池底的混沌之力最精纯，别说下去了，靠近三尺都会被吞噬成白骨！当年水火二神都没敢直接下去，而是用逆鳞剑远程操控封印！”

“现在不是讲古法的时候！”林炎斩钉截铁，“逆鳞剑在我手里，或许能抵抗混沌之气。你和秦风在上面掩护，我去试试！”

他说着，不等敖风反对，火焰翅膀在背后展开，金红色的火焰与逆鳞剑的青光交织，形成一道双色光罩裹住全身。双脚在地面一蹬，身形如箭般射向混沌池。

“疯了！这小子绝对疯了！”秦风跳起来想拉，却只抓到一片空气，“敖风你倒是拦着点啊！”

敖风紧握着龙形玉佩，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咬牙道：“拦不住也不能看着他送死！用青龙族秘法！”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玉佩上，玉佩瞬间爆出前所未有的青光，化作一条巨大的青龙虚影，盘旋在混沌池上空，不断喷出龙息压制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