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聪明人,你应该清楚你现在帮这些人守护秘密对你可没有任何好处。”
“毕竟,他们可不会帮你守秘密。”
“而且就算你什么都不说,但不代表其他人什么都调查不出来。”
“杜伯仲和高小琴肯定是扛不住审讯的,加上中央关注,审讯力度只会越来越大,到时候你可能连坦白从宽的机会都没有了。”
陈铎脸上带着怜悯之色盯着赵瑞龙,眼神布满了戏谑。
对他而言,赵瑞龙眼下已经进入绝境,已经无路可退。
所以主动交代就是赵瑞龙唯一的一条路。
赵瑞龙狠狠吸了口烟,而后眼神复杂的看着陈铎,“你脑子有病吗?不是说好了随便聊聊天么?你张嘴闭嘴的想让我交代什么?”
“我告诉你,我赵瑞龙行得端坐得直!我两袖清风不怕你们调查!”
“扯什么我爹和高育良来威胁我有用吗?”
赵瑞龙说着将快燃尽的香烟直接吐到了地上,然后歪着头满脸挑衅的看着陈铎,“你要是有能耐你就对我屈打成招,我这个人吃硬不吃软。”
赵瑞龙不蠢,他知道眼下自己的处境。
当初丁义珍潜逃出境都被祁同伟这个怪胎给弄回来了,其实那个时候赵瑞龙就已经察觉到了危险,预感到了大事不妙。
所以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赵瑞龙都在谋划洗白和跑路。
甚至他在听到风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可他做了这么多,却依旧没能逃出祁同伟的五指山。
纵使他当初还是自由之身,手眼通天,可他一切布局都在祁同伟的监视之下,他和杜伯仲高小琴刚分头行动就被祁同伟一窝端了,全部送到了检察院。
被祁同伟逮住的那天晚上赵瑞龙还在想自己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露出了马脚。
他明明已经把能走的路全都走了一遍,把能用的关系全都用了一遍,把能藏的资产也都藏得七七八八了。
结果祁同伟就像是在他脑子里装了监控一样,他每一手动作都被祁同伟提前预判得死死的。
那感觉就像是在跟一个能看见你底牌的人打牌,你越是挣扎,输得就越难看。
这种情况下,赵瑞龙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杜伯仲和高小琴能不能扛住祁同伟的压力,说实话赵瑞龙心里也没底。
因为他很清楚祁同伟的手段。
纵使高小琴和杜伯仲都城府很深,可在祁同伟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这两个人出卖他赵瑞龙的概率很大。
甚至有可能早就已经全部交代了。
按理来说,他继续负隅顽抗没有什么意义。
因为他当初谋划跑路的时候姐姐赵小惠就通知过他了。
说了父亲赵立春在帝都被调查的事情。
他其实很清楚这一次自己没机会出去了。
但他依旧一口咬死父亲和自己没有犯错,这主要还是因为他这些年所做的这些事情,出去了也是一死。
他在汉东省可不仅仅只是贪污腐败,权钱交易等等经济犯罪。
丁义珍的死亡,甚至钟小艾和程度的死亡,这些可都是和他有关系的。
如今或许这些还没有调查出来,但最后这笔账肯定还是会算在他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