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到了现场别急着表态,这件事现在牵扯的人太多了,你说什么都可能被人拿去做文章。”
“是!”
“我按照您说的来!”
……
陈铎此时正在沙瑞金的办公室里。
两个人都坐在沙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只茶杯和一叠文件。
沙瑞金刚刚听完陈铎汇报提审赵瑞龙的情况,脸色很不好看。
“师弟,你是说赵瑞龙这人完全油盐不进?你跟他谈了半个多小时,他连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交代?”
陈铎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无奈。
“师兄,我审过的嫌疑人不少,赵瑞龙确实属于最难对付的那一类。”
“软硬不吃,还反过来将了我一军,我用他爸的事压他,他反过来讥讽我,说他不说话他爸还能多活几天,他一说话他爸只会死得更快,这种人就等着你出招然后反打,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
沙瑞金皱眉:“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铎叹了口气:“办法当然有,但都需要时间。”
“比如从杜伯仲和高小琴那里打开一条缝,但那边的审讯进度我们调查组直接接触不到,我们想插手很难。”
沙瑞金正要说话,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白秘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沙书记,林建国检察长来了,说有非常重要的情况要向您当面汇报。”
沙瑞金和陈铎对视了一眼。
陈铎皱了皱眉,压低声音说:“林建国这个时候来,不会是想当面告状吧?”
沙瑞金没说话,冲着门口道:“进来。”
林建国推门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检察制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极其严肃。
他走到沙瑞金面前,没有坐,而是站得笔直,语气不卑不亢地开口了。
“沙书记,有一个非常严重的情况需要向您汇报。”
沙瑞金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脸上还是维持着镇定。
“什么事?说。”
林建国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赵瑞龙死了,在反贪局的审讯室里咬舌自尽,死亡时间初步判断是在陈铎组长提审结束之后不久。”
沙瑞金整个人像被一道雷劈中了一样,直接从沙上弹了起来。
“你说什么?赵瑞龙死了?这怎么可能!”
陈铎也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建国没有回答沙瑞金的问题,只是继续用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法医已经初步确认死因是咬舌导致的失血性休克,目前还不能完全排除其他致死原因,需要进一步尸检,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赵瑞龙死前最后接触的人,是陈铎陈组长。”
陈铎急了,上前一步,声音都变了调。
“林建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害死了赵瑞龙?我今天提审他是正常的工作程序,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还坐在那里跟我说话!”
林建国看向陈铎,目光平静。
“陈组长,我并没有说您害死了赵瑞龙,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赵瑞龙死前最后接触的人确实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