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烨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尖:“朕就是去坐了坐,听她唱了两句曲就乏了。还是爱妃这儿舒服,朕一来就不想走。”
他说着打开食盒,里面码着几块粉色的茯苓糕,糕面上压着玫瑰花瓣的纹路,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拿了一块递到林玉嘴边,语气讨好,“尝尝。”
林玉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还行,比中午的凉糕差了点。”
萧承烨也不恼,把剩下的半块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明天再换,御膳房最近新学了江南的点心,花样多得很,爱妃一样一样尝。”
他嚼完又拿起一块递过去,身子往她那边倾了倾,“砚舟去私库挑了饰,挑了些什么?让朕看看。”
林玉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懒洋洋的:“早让宝珍收起来了。”她偏头朝内殿方向抬了抬下巴,“宝珍,把那对白玉镯拿过来给陛下瞧瞧。”
宝珍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内殿,不多时捧着紫檀木匣出来,在萧承烨面前打开匣盖。
暗红绒布上,那对羊脂白玉圆条镯安安静静地躺着,烛火映在温润的玉质上,泛着一层柔柔的脂光。
萧承烨低头看了看匣中的镯子,又抬头看林玉:“怎么摘了?戴上让朕看看。”
林玉从匣中取出镯子,手腕一转,白玉镯一一套回腕间。
抬起手腕在他眼前晃了晃,羊脂白玉镯在烛火下泛着柔光:“裴公公眼光确实不错,臣妾很满意。”
她歪头看着萧承烨,眼尾微微往上挑了挑,“陛下可得好好赏他。”
萧承烨捧着她的手仔细端详了片刻,认真地点了点头:“他挑东西是比朕强。朕给你挑的都不喜欢,砚舟挑的你倒是一眼就相中了。”
末了又补了一句,“不过这对镯子确实衬你,砚舟有心了。”
林玉收回手,歪头看着他,眼尾微微往上挑了挑:“陛下莫不是吃醋了?”
萧承烨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砚舟挑得好,朕高兴还来不及。朕就是觉得他眼光确实好,以后挑东西还是先问问他比较稳妥。”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明日十五,要去凤仪宫请安是吧。”
“嗯。”林玉垂眼拨了拨腕上的镯子,“今日丽嫔和安婕妤的事,皇后娘娘怕是少不得要臣妾”
萧承烨挥了挥手,语气轻快笃定:“皇后那边你放心,朕今晚就让人去凤仪宫递句话,
你是贵妃,比她低不了多少,她不敢为难你。朕今晚就让人把《女训》给安婕妤和丽嫔送过去,让她们安生在殿里抄书,抄不完不许出门,不用操心她们。”
林玉弯起眼睛,伸手扯了扯他袖口:“陛下对臣妾真好。”
萧承烨被她扯得骨头都酥了,心想,往后一定要多给贵妃撑腰,让她在后宫横着走。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透,宝珍便轻手轻脚地撩开帐子,将还埋在软枕里的林玉唤了起来。
梳洗更衣花了比昨日更长的时候,宝屏捧来的那套浅紫色软烟罗齐腰襦裙穿在身上。
外罩一层薄的素纱大袖衫,腰束银丝软带,裙幅层层叠叠,走动时像笼了一团淡紫色的云雾。
宝珠从妆奁里拣出那对羊脂白玉镯,小心翼翼地套上林玉的手腕,又挑了一支羊脂白玉雕兰花纹簪,斜斜簪入髻,鬓边再配了两朵新扎的粉白绒花。
林玉对着铜镜左右端详,这才满意地起身。
步辇到凤仪宫时,殿内已坐了不少人。
今日是十五,妃嫔都到齐了,殿里已是一片轻声细语的寒暄。
林玉跨进殿门,满殿的声音忽然低了一瞬。她目不斜视,浅紫色的裙摆拖在身后,走到皇后面前依礼屈膝:“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笑着抬手:“贵妃免礼,坐吧,就等你了。”
林玉转身往自己座次走。
今日来的确实比昨天多了不止一倍,德妃坐在皇后右手边第一席,三十出头,眉目温和却自带几分疏淡;
贤妃坐在她旁边,面容清秀,正低声与德妃说着什么。
对面还有顺嫔、端嫔、纯贵人,以及几位林玉翻不出名字的低位妃嫔。丽嫔和安婕妤的位置空着,格外显眼。
林玉在皇后左手边第一位落座,顺嫔的目光先落在她腕间的白玉镯上,笑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