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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时间凝固亿万次（第2页）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你，听不到任何熟悉的机械运转声、打斗声、或是裁判球的电子音。

只有你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这过分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仿佛刚才那场撼动规则的碰撞，只是一场被骤然掐断的幻觉。

“……”

天空中的计时器早已归零，风平浪静，绿草如茵，一切都恢复原状，仿佛之前的崩坏、血腥与绝望只是一场逼真的噩梦。

只有你掌心那枚依旧缠绕着黑气的元力种子，提醒着你那残酷的真实。

你徒劳地试图调动体内那残留的创世之力去净化它，柔和的白光一次次覆盖上去，但那黑暗如同最顽固的诅咒，纹丝不动，甚至似乎在嘲笑你的无力。

悲伤、愤怒和一种近乎虚无的疲惫感终于彻底将你压垮，你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喂喂，搞出这么大动静，差点把天都捅个窟窿，结果自己就在这里对着颗种子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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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调侃响起。

c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的光影交界处，双手插在口袋里，正一步步向你走来。看似随意，步伐却比平日快了些许。

你抬起头。

白金的长依旧无风自动，微微飘拂。那双非人的瞳孔空茫一片，仿佛还映照着方才规则更迭时残留的神性。

而你站在那里，眼眶却是红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下抿着，强忍着即将决堤的情绪。

他停在你面前，所有惯常的调侃与轻浮都在这一刻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静静地凝视了你两秒，目光深沉，仿佛穿透了此刻，看到了无数时空流转后的重逢与别离。

然后，他极轻地叹了口气，伸出手，非常自然地将你揽进怀中。另一只手环住你的肩膀，另一只手温柔地拍着你的后背。

“好了。”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是一种你从未听过的温和，褪去了所有伪装，只剩下纯粹的疲惫与某种深重的了然，“……结束了。”

你把脸埋进他温暖的胸膛，嗅到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的气息。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固执：“……我没哭。”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的纵容，下颌轻轻抵着你的顶：“嗯。你说没哭就没哭。”他顿了顿，声线放得更轻，像怕惊扰了易碎的梦，“那‘我’不哭了，总行了吧？”

这轻语像一个开关，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巨大的疲惫将你淹没。他的怀抱温暖，让你一直强撑的壁垒终于土崩瓦解。

“为什么……”你下意识地攥紧他胸前的衣料，指节白，“……我明明已经有了力量……为什么还是谁都救不下……”

那些名字，那些面孔，那些无声消散的光点——肖纳尔，那个女孩，无数个无声湮灭的存在……

c抚过你丝的手掌微微一顿。他知道，这仅是开端。

往后的征途，离别将是唯一的常量。

“你也是……”你抬起头，目光仿佛要刺破他的面具，“只能这样……看着他们一点点消失……”

c骤然沉默。

那些他独自咀嚼了亿万遍的生离死别，此刻再度翻涌，冰冷而锐利。

无数张鲜活的面容，变得支离破碎，最终消散于虚无——他重复了亿万次的轮回，每一次失败都如同一次凌迟。

他本以为，遗忘了自己的名讳，便能隔绝这痛楚。

可他即便忘却了自己，也未能抹去那些刻骨铭心的脸庞。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你更深地拥入怀中。

此刻他面对的是你，也是无数时空碎片中，那个同样绝望的自己。

他也曾是站在雷王星上无忧的少年，也曾怀揣梦想，渴望自由与守护。

时间的洪流无情奔涌，而他，被囚禁于无尽的循环，一次次徒劳地寻找着那条能拯救所有人的，或许根本不存在的时间线。

无数的时空，无数的“你”、“我”、“她”……无数次的轮回，无尽的梦魇。

“要忘记吗？”他的声音沙哑，“我可以帮你……抹去这些。”

“……”

你沉默了许久，久到仿佛星辰诞生又湮灭。

然后，你轻声反问，话语却像利刃刺破沉寂：“……那你呢？”

c彻底怔住。亿万次的轮回中，从未有人这样问过他。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