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看身边温柔却陌生的“丈夫”,更不敢迎接前方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金色眼瞳。
空间撕裂的巨响还在耳中嗡鸣,那个落在唇边的吻像一道滚烫的烙印。
嘉德罗斯没有说话。他甚至没有再看你一眼。
所有的怒火,化作最纯粹的毁灭意志,轰然倾泻。
不是冲向拥抱着你的“丈夫”,而是冲向这个“家”,这整个世界。
餐桌在你眼前无声地解体,木屑混着瓷器的碎片,像一场沉默的雪。
墙上的相框玻璃炸裂,里面封存的笑脸被扭曲,撕裂。
他摧毁的不是物件,而是这个空间里每一寸“生活”过的痕迹。
这个世界中的嘉德罗斯身体骤然绷紧,他将你更紧地按向身后,自己则迎向了那片毁灭的洪流。
两道同源却截然不同的金色元力光芒悍然对撞。
元力挤压空气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光芒刺得你睁不开眼,只能从指缝间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在互相撕扯。
你这个“丈夫”的战斗姿态是守护,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地确保余波不会殃及你所在的角落。
可这份守护,却也成了他的破绽。
一次迅如闪电的交错,他为了偏转一道袭向你身侧的能量,动作慢了千分之一秒。
“嗤——”
衣料撕裂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丈夫”嘉德罗斯闷哼一声,肩胛处绽开一道鲜红的痕迹。他踉跄后退,撞碎了身后本已摇摇欲坠的装饰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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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熟悉的嘉德罗斯停在原地,没有追击。
他周身翻涌的元力缓缓平息,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肩头那抹刺目的红,里面的风暴熄灭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死寂的失望。
那眼神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心寒。
你看着他们,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元力灼烧后的焦糊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不能再这样了。
你向前迈了一步,鞋底踩在玻璃碎片上,出细碎的声响。
两个嘉德罗斯的目光,瞬间同时锁定了你。
你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垂着眼,望着地板上那道被能量犁出的深刻痕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毁掉彼此……就是你们找到的答案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周围破碎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像被打翻的调色盘,所有的色彩和线条都融合在一起。
时间在无数次重启中被拉扯变形。
对嘉德罗斯而言,上万次的失败早已越了单纯的失去——那是上万次对自身力量最彻底的否定。
这场无尽的轮回,本质是他与自己的战争。
他偏要证明,“最强”之名能够守护他在意的一切。渐渐地,你成了那颗验证他意志的“试金石”。
执着的不再是你本身,而是“嘉德罗斯想做到的事,就一定能做到”这个命题本身。
然而,在无法撼动的命运面前,“最强”成了最荒谬的笑话。
当万千平行世界如流沙般变幻,当所有坐标都在崩解——
唯有“你”,是恒定的真实。
当记忆开始褪色,当存在变得模糊,“走向你”成为他确认自我的唯一方式。
这不是选择,而是本能——是在虚无的洪流中,他唯一能抓住的、证明“我是谁”的坐标。
你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仿佛灵魂被抽离。
再睁眼时,已不在那片废墟。
你站在一片虚无之中,脚下是流动的星辉。
无数记忆的碎片像光的鱼群,在你身边无声地游弋。
一边是温暖的溪流:
是清晨阳光里他递过来的温水,是深夜书房里相伴无言的剪影,是手指交握时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这些画面美好得如同琉璃,却脆弱得一触即碎。
一边是冰冷的深海:
是无数双闭上后再未睁开的眼睛,是兵刃刺入身体时沉闷的声响,是无数次伸出的手,最终只抓住了一把虚无的绝望……这些画面沉重得让人窒息,颜色正一点点褪成灰白。
两片记忆的海洋汹涌地对撞,激起无声的巨浪。
在浪涛的至高点,一道光,一道纯粹到极致、也固执到极致的光,劈开了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