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的少年依旧带着玩味的笑,仿佛命运的丝线从未断裂。
十七岁。
历经无数生死边缘的刺探与交易,他抓住了神使的弱点。
那是一个微小的裂隙,却可能成为颠覆一切的支点。
十八岁。
他再次孤身踏入凹凸大赛。
不再是为了逃避或替代,而是以自身为饵,将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使,一步步引入他耗费无数次轮回才窥见轮廓的局中。
他再次死在了十九岁来临之前。
死亡是什么?
疼痛,黑暗,意识的涣散,然后是……熟悉的虚无,以及虚无尽头,再度亮起的、代表着“重新开始”的微光。
起初,死亡是恐惧,是不甘,是撕心裂肺的痛楚。
后来,死亡变成了一个短暂的顿号,一次强制性的休整,一个让他能冷静复盘上一局所有得失的幕间。
再后来……死亡本身也麻木了。
就像呼吸,像心跳,成了这无尽循环里一个乏味的,固定环节。
第o次轮回。
他意外触碰到了一点不同——世界线与世界线之间,并非完全隔绝,存在着极其脆弱的“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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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沙漠中即将蒸的水渍,但他抓住了。
第次轮回。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灵魂,终于循着那微弱的锚点波动,跌跌撞撞,闯进了一片被时间遗忘的间隙。
在那里,他看到了桃瑞丝——
一个和他一样,被卡在命运之外,独自守着凝固时光的“灵魂”。
那一刻,积压了数千次轮回的孤独、苦涩、委屈,以及几乎被磨灭殆尽的希望,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在他胸腔里爆。
却又在喷涌而出的瞬间,被一种近乎悲哀的温柔取代。
他看着她,这个陌生的、却又仿佛命中注定该在此相遇的“同伴”,忽然笑了。
他说:“哇,这种地方居然还有人……创世神那老东西,倒是蛮有闲心的。”
这句玩笑般的话,是他跨越无数死亡与离别后,递出的第一根橄榄枝。
也是他为自己,为所有人,押上的最后一个,也是最疯狂的赌注。
这亿万年的孤旅,仿佛都是为了这一刻的相逢。
这是第几次轮回了?
他真的不记得了。
数字早已失去意义。
他去过太多太多的“世界”,见过无数个“自己”,无数个“雷狮”,无数个“阿奇尔”
无数种悲欢离合。
他像一只偏执的工蚁,执着地想要从无数分岔的命运里,找出那唯一一根能让所有人都走向幸福结局的脉络。
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或许根本不存在“完美结局”。
真的……值得吗?
……
直到,某个早已不记得的轮回的终点,他捂着腹部被神使洞穿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脚步虚浮,
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黑。意识模糊间,他认出了这里——
雷王星的厄流区,那个他和雷狮曾并肩看星星的飞船旁。
真是讽刺。走了那么远,挣扎了那么久,最后想死的时候,竟然还是回到了这个最初的“家”。
他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失血带来的寒冷从四肢蔓延上来。
他想,就这样吧。
这该死的世界,这无尽的轮回,谁爱救谁救去吧。
他太累了,累到连思考“意义”都觉得奢侈。
就这样闭上眼睛,让黑暗彻底吞没,让这具早已伤痕累累的灵魂,终于得以安息。
细微的的抽泣声,像一根尖刺,不合时宜地钻入他的耳朵。
连死都不能让他清净吗?
那哭声细细碎碎,像小猫的呜咽,却无比刺耳,搅得他最后一点平静都无法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