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下午三点,北京某高档小区里炸开了锅。
“方一鸣!你买的这是瓜子还是石头?!”纪予舟捏着一颗瓜子,咬牙切齿地试图用门牙撬开它,结果差点把牙崩了。
方一鸣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半根胡萝卜:“不可能啊,我挑的最贵的那种!”
“最贵的也不代表能用它来练铁齿铜牙啊!”纪予舟把瓜子往茶几上一扔,转向旁边正在试图把春联贴正的俞硕,“俞硕,你管管他。”
俞硕头也不回,眯着一只眼睛比划着春联的位置:“左边高一点……不对,右边再高一点……小舟你帮我看看,这样对称吗?”
“对称不对称我不知道,但你再贴歪了,思铭哥回来肯定要念叨。”纪予舟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俞硕背上,“往左挪一厘米,完美。”
陈晃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堆着一堆红包袋和金色马克笔,正一脸认真地写“福”字。写到第三个时,他停下来仔细端详自己的作品,然后默默把那个歪歪扭扭的“福”藏到了最下面。
“小晃儿,写好了没?阿许哥说要贴在每个人的门上。”陶稚元从沙上滚过来,脑袋凑到陈晃肩膀上,“哟,这字儿……挺有艺术感哈。”
“陶稚元你闭嘴!”陈晃一把捂住那张惨不忍睹的“福”字,“我这是抽象派!”
厨房里传来游思铭的声音:“都别闹了!谁来帮我把这鱼处理一下!”
戚许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眉头微皱:“思铭哥,我妈刚打电话,问我们年夜饭准备得怎么样了。我说有丁大厨在,肯定没问题。”
“压力山大啊戚队。”游思铭系着围裙,手里举着锅铲,“方一鸣!我让你切的葱呢!”
方一鸣匆匆忙忙跑进厨房:“来了来了!思铭哥,葱在这儿!”
“这是葱段吗?这明明是葱块!”游思铭用锅铲指了指菜板,“重新切,要细丝。”
戚许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里面兵荒马乱的景象,忍不住笑了:“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阿许哥你去监督他们贴春联吧。”游思铭擦了擦额头的汗,“对了,看看小舟和阿硕,他俩贴个春联能贴一个小时,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搞艺术创作呢。”
下午五点,门铃响了。
陈晃蹦起来去开门,门外站着拎着大包小包的陶稚元——没错,陶稚元刚才说下楼取快递,结果一去不复返。
“陶稚元!你跑哪儿去了!”陈晃瞪大眼睛看着他手里的袋子。
“我去买了点烟花!”陶稚元笑嘻嘻地挤进门,“北京不让放大的,我买了那种手拿的小烟花,晚上咱们在阳台上玩!”
戚许从客厅走过来,接过陶稚元手里的袋子看了看:“安全吗?”
“绝对安全!阿许哥你放心!”陶稚元拍着胸脯保证,“我还买了孔明灯,咱们可以许愿!”
游思铭从厨房探出头:“许愿可以,别把消防队招来啊。”
“思铭哥你太不相信我了!”陶稚元假装受伤地捂住胸口。
纪予舟走过来翻了翻袋子:“陶稚元,你买的这个‘巨型冲天炮’是什么玩意儿?说好的小手烟花呢?”
“那个……那个是店家送的!”陶稚元眼神飘忽。
俞硕幽幽地说:“我记得去年某人也是这么说的,然后物业找上门了。”
“这次绝对不会!”陶稚元信誓旦旦。
方一鸣从厨房端出一盘刚炸好的酥肉:“来来来,先尝尝这个!思铭哥的秘制酥肉!”
一瞬间,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给我留点!”
“一鸣哥你先让我拿一块!”
“陶稚元你手真快!”
戚许看着抢成一团的弟弟们,笑着摇摇头,然后趁人不注意,也快伸手拿了一块塞进嘴里。
嗯,真香。
傍晚六点,年夜饭准备工作进入白热化阶段。
游思铭指挥若定:“方一鸣,鱼蒸上了吗?”
“蒸上了蒸上了,十分钟就好!”
“阿许哥,帮我递一下那个盘子。”
戚许把印着锦鲤图案的盘子递过去:“思铭哥,需要我炒个青菜吗?”
“可以,最后一个菜交给你了。”游思铭头也不抬地处理着手中的虾,“纪予舟!别偷吃酥肉了!过来摆盘!”
纪予舟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来了来了……思铭哥,这个虾摆成花的形状怎么样?”
“随你,好看就行。”游思铭把处理好的虾递过去。
客厅里,陈晃和陶稚元正在为电视看哪个台的春晚预热节目而争执。
“看北京卫视!有那个小品演员我特别喜欢!”
“看央视!央视的舞美最好!”
俞硕坐在沙上,慢悠悠地说:“你俩别争了,反正最后阿许哥肯定要看央视春晚。”
一句话终结了战争。
陈晃和陶稚元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然后一左一右坐到俞硕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