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后。
王贲果然带着一名看上去约莫七八岁的少年回到东乡。
但出人意料的是,除了这名七八岁的,面容和王贲、王夫人都十分相似的少年,王贲还带回了一对母子。
王薇这时已经能被允许跟着王缙出门,虽然身后仍然不放心地跟着一个阿嬭。
阿嬭在看着王薇的同时,也能约束王缙。
兄妹二人都被‘看’得苦不堪言。
直到这日傍晚,王缙领着已经长高了好些,但依旧胖墩墩的妹妹和村尾木匠家的阿花并村里另外几个年纪不大的王家族人的小孩在村口玩耍。
王薇是这群小娃娃里年纪最小的。
她第一次跟着兄长出来,并没有将那张噎死王缙不偿命的嘴也给带出来,乖巧老实得很。
和王缙能玩在一起的小孩,都是胆大淘气的,除了李阿花这个唯一的小姑娘。
“二郎,这就是你阿妹啊?”
“长得好胖不是,喜庆,哈哈哈哈。”
几个男童不会说话,被王缙一人攮了一拳,一边看稀奇似的看着乖乖站在一旁的王薇,一边被王缙推到一边玩石子去了。
李阿花带着几个小女娃走到王薇面前,朝她笑笑。
“王家阿妹,你要不要跟着我们一起玩啊?”
王薇瞅瞅李阿花。
这个她阿兄回家就念叨的阿花。
她瘦瘦高高的,看着比王缙年长不少,算起来应当十岁出头,比王缙和他那一堆小伙伴都还要沉稳,身边跟着的几个小女娃,有两个是她阿父阿母给她添的阿妹,另一个是她上头已经成婚的阿兄阿嫂给她生的小侄女。
正因为每天拖着的这几个小女娃,李阿花同龄的小伙伴都不怎么爱跟她玩,所以李阿花只能不断向下兼容,跟还在对小屁孩感兴趣的年纪的王缙他们玩在一起,仅仅因为她的妹妹和侄女,王缙他们也会帮忙照看。
王薇想了想,毕竟是李阿花先向她释放出了她的善意,于是,还是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阿姊,玩!”
李阿花有些诧异,没想到王家这被保护得很好的女公子会喊她阿姊,
王薇就被李阿花带到一边上揪了一把狗尾巴草放到她手里,哄她玩。
王薇的手不大,李阿花折了三四根捏成一把,递给她,王薇也伸手去接。
然后她就看着李阿花重新折了几根狗尾巴草动作迅捷地编了一个很是灵巧的草笼子。
王薇眼睛都瞪圆了,小小地出了一声惊叹:“哇!”
这是真的两辈子都没有亲眼见过有人能变废为宝,将普通的野草编织成各种稀奇古怪的模样。
李阿花的两个妹妹和小侄女,见王薇如此震惊,就很得意。
“我阿姊(姑母)厉害吧?”
“她跟着我阿父(大父)学了好多哇,还会编蛐蛐,编草席。”
“哇!”王薇眼睛瞪得更圆溜了:“好厉害!”
李阿花手里的动作片刻没慢,很快就编好了四只草蛐蛐,递给四个小家伙。
几个年纪相仿的小女娃娃排排坐在一起,捧着草蛐蛐,同时眼睛亮亮地盯着李阿花。
但王薇坐了一会儿,就听到身边李阿花的侄女忽然吸吸鼻子,说了一句:“哪来的臭味啊。”
她话音落下,王薇也闻到了风里若有若无地吹来的一阵臭味。
但她正要开口的时候,李阿花编了草蛐蛐哄好小娃娃们,站起身来,不知跑到哪里去的王缙他们已经满脸兴奋地重新出现在村口的大路上。
“阿花姐,快来看,西村的铁柱闹笑话啦!”
李阿花起身,疑惑地看着领头的王缙:“西村的铁柱?他闹笑话怎么会闹到咱们东村来?”
“不会是你们跑去西村,挑衅铁柱,把他引出来的吧?”
王缙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嘻嘻哈哈地笑,“你跟我们来看笑话就是了。”
但他忘记了,现场还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