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雄点点头,“来看看你。”
老张把他让进屋。
屋子不大,五十平,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里摆着一些婴儿用品——尿不湿、奶瓶、小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
周雄在沙上坐下。
老张给他倒了杯水,在他对面坐下。
“周总,三天到了。”
周雄点头。
“我知道。”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放在茶几上。
老张低头看了一眼。
又是一份股权协议。
但和上次不一样。这次的数字,是。
“周总,这……”
周雄打断老张,“老张,你先听我说完。”
老张看着他。
“我给你的期权,不是因为我钱多。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在g-o,不只是个画图的。”
他顿了顿。
“那些外墙、那些窗户、那些公共空间——你一笔一笔画出来的东西,是这个项目的灵魂。没有你,g-o就不是g-o了。”
老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周雄继续,“我知道你需要钱。一年四十多万,干一年,就能全款买房。我给不起。
但我能给你的是,三年之后,如果g-o做成了,你手里的股权,肯定不止三百万。”
他看着老张的眼睛。
“老张,我不是让你赌。我是让你选。选一条你觉得值的那条路。”
老张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张股权协议,又看着周雄。
周雄的眼睛里有血丝,胡子拉碴,一看就是几天没睡好。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还是和两年前一样。
是那种“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光。
“周总,”老张开口了,“你昨晚睡了吗?”
周雄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睡了。睡了三小时。”
老张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泛红。
“周总,你知道吗,我老婆昨晚问我,你那个周总,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雄看着他。
老张笑着摇了摇头,“我说,是个傻子,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周雄愣了一下。
老张继续,“是个为了几个窗户,能跟投资方拍桌子的傻子。是个为了外墙材料,能跟七个人一个一个谈过来的傻子。是个自己睡不着觉,还跑来我家给我送股权的傻子。”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老婆说,这样的人,现在不多了。”
他转过身,看着周雄。
“周总,我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