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他的声音在雾中回荡,带着压制的怒火,“出来!”
雾中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影从雾气中走出——身材佝偻,披着灰色斗篷,正是老鬼的轮廓。
“铁岩大人。”老鬼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我……我对不起你。”
“你招了?”铁岩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把自由城的位置告诉净隙组了?”
老鬼低着头,没有说话。
铁岩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斗篷中拽了出来。
然后,他愣住了。
斗篷下,不是老鬼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而是一张年轻的、陌生的、带着冷笑的面孔。
“你不是老鬼。”
“我当然不是。”那人冷笑,“老鬼三天前就死了。他的脑袋现在挂在净隙组的旗杆上,当警示。”
铁岩瞳孔骤缩。
“撤!”他怒吼,一把推开那伪装的修士,转身就跑。
但已经晚了。
雾气中,数十道人影从四面八方浮现。灰黑色的制式法袍,手持天罗盘,气息连成一片——不是净隙组的外围巡逻队,而是核心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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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三十人。
为的是一名身穿暗金色法袍的中年修士,气息深沉如渊,远铁岩之前交手的任何净隙组成员。他的左胸佩戴着一枚从未见过的徽章——天刑殿副殿主的标志。
“铁岩。”那人开口,声音平稳得如同在念一份公文,“蛀天盟战堂堂主,流放者领。你的脑袋,值十五万上品灵石。”
铁岩握紧双拳,骨节咯咯作响。
“你是谁?”
“净隙组新任组长,天刑殿副殿主座下——你可以叫我‘断罪’。”
断罪。铁岩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他知道,能当上净隙组组长的人,绝不是善茬。
“老鬼在哪?”铁岩问。
“我说了,他的脑袋在旗杆上。”断罪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但他的尸体,在你们脚下。”
铁岩低头。脚下的泥沼中,露出半截腐烂的手臂——手臂上有一道旧伤疤,是老鬼的。那是三年前在一次行动中留下的,铁岩记得。
怒火如岩浆般在胸中翻涌。
“你这个——”
“畜生?”断罪替他说完,“随便你怎么骂。死人骂人,我听不见。”
他一挥手。
三十名净隙组成员同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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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在第一时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五名战堂成员是铁岩亲手训练的精锐,每一个都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面对十倍于己的敌人,他们没有慌乱,而是迅结成防御阵型,将铁岩护在中间。
“铁岩大人,你先走!”一名战堂成员大吼,双手持盾,硬扛了三名敌人的联手攻击。盾牌碎裂,他的手臂被震得骨折,但脚步未退一步。
“我不走!”铁岩一拳轰飞一名冲上来的净隙组成员,声音如受伤的野兽,“老鬼的仇还没报!”
“你走了才能报!”另一名战堂成员从侧面冲来,一刀斩断一名敌人的手臂,回头对铁岩怒吼,“铁岩大人!走!”
铁岩的理智告诉他,他们说得对。
但怒火在烧。
他挥拳,拳风如锤,砸在断罪的防御灵光上。灵光震颤,但未破。断罪冷笑,反手一掌,天规锁链虚影从掌心涌出,如毒蛇般缠上铁岩的右臂。
铁岩闷哼一声,右臂的骨骼在锁链的绞压下出咯吱声。他以左拳猛击锁链,拳头上血肉模糊,但终于将锁链震开。
“有点力气。”断罪评价,“但不够。”
更多的锁链从四面八方涌来,如蛛网般将铁岩缠绕。五名战堂成员拼死抵挡,两人被锁链贯穿胸膛倒地,一人被斩断左腿,一人被轰飞至十丈外,撞在枯骨堆上,再也没能站起。
最后一名战堂成员——最年轻的那个,叫阿木,只有十九岁——冲到铁岩身边,以残破的盾牌护住他的后背。
“铁岩大人,我挡住他们,你快走!”
“阿木——”
“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