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人。”铁岩重复这个数字,“都是天仙级?”
“都是。”云织说,“而且不是普通的天仙——他们的道基与天规绑定,在色界法则环境中,实力比同阶修士高出至少三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议事厅中沉默了片刻。
“我们杀了净隙组一个天仙初期、一个天仙中期,已经拼掉了半条命。”铁岩说,“天规卫三十六人,至少一半是天仙中期以上。怎么打?”
“不能硬打。”陆明渊终于开口。他一直靠在石壁上,双臂抱胸,闭着眼睛,仿佛在听,又仿佛在睡觉。但他一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天规卫的优势在于天规绑定。”他睁开眼,“在色界,他们的实力会被法则环境放大。但如果我们能创造出一个‘天规稀薄’的区域,让他们无法调用足够的天规之力——”
“那他们就只是普通的天仙。”剑七接过话。
“对。所以,接下来的重点不是硬碰硬,而是研究如何创造‘天规稀薄区’。”陆明渊看向云织,“《破壁手册》的第二卷,我需要你提供所有关于天规锁链的数据。”
云织点头:“我整理好后给你。”
“另外,自由城需要加强防御。”陆明渊转向铁岩,“净隙组虽然解散了,但天刑殿的常规巡逻队还在。他们不会主动进攻,但如果我们暴露了位置,天刑殿会派更强大的力量来围剿。”
铁岩点头:“我已经在安排人手扩建防御阵了。云织给的阵图,够我们用一阵子。”
“还有伤员。”云织补充,“疗伤丹药的储备已经消耗了六成,需要补充。流放者网络那边,能联系到药材供应商吗?”
“能。”铁岩说,“但价格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陆明渊说,“问题是时间。伤员必须在七天内得到有效治疗,否则会留下永久性损伤。”
“我来想办法。”铁岩站起身,“自由城的流放者中,有几个以前是做药材生意的。我去找他们谈。”
陆明渊点头:“散会。”
---
净隙组覆灭的消息,在色界底层引起了不大不小的震动。
说“不大”,是因为天刑殿封锁了消息。官方通报中,净隙组的解散被描述为“行动组完成阶段性任务,按计划撤编”。没有提到蛀天盟,没有提到铁岩或剑七,甚至没有提到“覆灭”这个词。
说“不小”,是因为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流放者网络、共鸣者暗线、以及那些在天刑殿底层工作的修士,在茶余饭后悄悄传递着同一个故事:有一个叫“蛀天盟”的反抗组织,在遗忘沼泽深处,成建制消灭了天刑殿的净隙组。
故事在传播中被添油加醋。有人说蛀天盟有数百人,个个都是天仙;有人说铁岩一拳打碎了断罪的道基,只用了一拳;有人说剑七一个人杀进了净隙组的总部,在天罗盘爆炸前全身而退。
这些说法大多不实。
但有一点是真的:这是数百年来,第一次有反抗组织成建制消灭天刑殿的专项行动组。
色界的底层修士们开始悄悄地讨论一个之前从不敢讨论的话题:天刑殿是不是并非不可战胜?
答案没有人敢说出口。
但种子已经埋下。
---
松谷的贺信在第五天抵达。
不是通过共鸣者网络——那条线在净隙组覆灭后暂时关闭了,松谷说需要“冷却”一段时间,避免被天刑殿顺藤摸瓜。贺信是通过流放者网络的古老渠道送来的,一枚刻着松谷印记的玉简,辗转了四个人的手,才送到云织面前。
云织激活玉简,松谷的虚影浮现,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消瘦,眼窝深陷,下巴尖削,像一根被风干了的老竹。
“祝贺。”松谷的声音沙哑,但带着笑意,“净隙组被你们端了,天刑殿那边炸了锅。副殿主拍了桌子,说要彻查‘情报泄露’的问题。他们不知道消息是怎么走漏的,正在内部搞清洗。这几天,至少有十名低阶执事被停职审查。”
他停顿了一下,笑意收敛。
“但别高兴太早。天刑殿不会善罢甘休。净隙组只是开始,下次来的,会是‘天规卫’。我已经在收集天规卫的情报了,但难度很大。他们的信息被天刑殿列为最高机密,共鸣者网络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渗透进去。”
“这段时间,你们先蛰伏。疗伤,休整,积蓄力量。等天规卫出动的时候,我需要你们做好准备。”
“还有——铁岩。”
松谷的目光透过虚影,仿佛直视着议事厅中的铁岩。
“你为你的兄弟报了仇。他们可以安息了。但你要记住,你流的血,不只是为了报仇。你是为了所有流放者,为了所有被天刑殿踩在脚下的人。别让你的兄弟们白死。”
虚影消散。
议事厅中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