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语?”
“她的感知太敏感,会被逆命之珠的波动冲击,导致神魂受损。”
“那谁能在场?”云织问。
“没人。”陆明渊说,“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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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在星火渊最深处的石室中进行。
这里被五层阵法隔绝,连风语的星盘都无法穿透。石室中没有灯火,只有陆明渊左臂蚀甲上流淌的暗金色微光。
他将逆命之珠托在掌心。
珠子入手极重,如托着一座山。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纹路,但陆明渊能感知到其中蕴含的力量——那是规则龙一万年生命凝聚的精华,是它最后的馈赠。
“五成的概率。”他低声说,“够了。”
他闭上眼,将逆命之珠按入胸口。
珠子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爆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光芒如利刃般刺入血肉,穿透骨骼,直达心渊。
疼痛在一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不是肉体的疼痛——肉体的疼痛他可以忍受。这是灵魂的疼痛,是道基被撕裂、被重组、被强行改造的疼痛。每一寸经脉都在燃烧,每一根骨骼都在碎裂,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逆命之珠中蕴含的规则龙本源,与他的自在道韵产生了激烈冲突。
两股力量在心渊中厮杀,如两条巨龙在搏斗。规则龙的本源狂暴、蛮横、不可阻挡,如一头被困了万年的野兽,终于找到出口,疯狂地冲撞着一切阻碍。自在道韵则柔软、坚韧、不屈不挠,如藤蔓,如水流,如风,试图将狂暴的本源引导、化解、吸收。
但规则龙的本源太强了。
它撕裂了自在道韵的第一层防御,冲入心渊深处。
陆明渊感到自己的道基在震颤。
裂纹如蛛网般蔓延,从心渊中心向四周扩散。每一条裂纹都伴随着刺骨的疼痛,如万千钢针同时刺入灵魂。
“要失败了吗?”他想。
就在这一刻,左臂的蚀甲动了。
暗金色的铠甲从手臂延伸,如液体般流淌至胸口,覆盖在逆命之珠与血肉的交界处。蚀甲上的鳞纹——两条规则龙的印记——同时光,如两轮太阳。
它们没有阻止规则龙的本源,也没有保护自在道韵。
它们做了第三件事:调和。
蚀甲化作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将规则龙的本源与自在道韵隔开,然后又让它们透过薄膜互相渗透。如两个原本不相容的液体,通过一层半透膜,缓慢地、可控地混合。
狂暴的本源被驯服了。
柔软的道韵被强化了。
两股力量在蚀甲的调解下,开始融合。
不是一方吞噬另一方,而是双方同时改变、同时进化、同时升华为一种全新的力量。
陆明渊的疼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然后——开始消退。
如退潮的海水,如熄灭的火焰,如散去的风暴。
他“看见”了自己的心渊。
不是以前那种模糊的、混沌的、如梦境般的感知,而是清晰的、精准的、如高分辨率影像般的画面。每一条锁链、每一个锈蚀点、每一次脉动,都历历在目。
他还“看见”了更多。
他“看见”了一条锁链的“历史”——它在三天前被什么人触碰过,触碰者的道韵残留还在锈蚀点中,如指纹。他“看见”了一条锁链的“未来”——它将在六个时辰后出现一个新的锈蚀点,位置在东南方向三尺处,大小如针尖。
“这……”陆明渊震惊地现,自己的破妄之眼进化了。
他不仅能“看见”锁链的现在,还能“感知”锁链的过去与未来。锁链形成的过程、演变的趋势、锈蚀点的出现与扩大——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如一部可以随时翻阅的史书。
破妄之眼,进阶为“天眼·过去未来”。
蚀甲也变了。
覆盖范围从整条左臂扩展至整条左臂及左肩,形成半透明的暗金色铠甲。铠甲表面不再是单纯的鳞纹,而是浮现出一幅复杂的图案——如龙鳞,如锁链,如裂痕,如星辰。
那是两条规则龙的印记融合后的结果。
陆明渊尝试着将意念注入蚀甲。铠甲随他的意志变化形态——左臂延伸出一柄暗金色的利刃,锋刃薄如蝉翼,散着刺目的寒光;意念一转,利刃收缩,化作一面半透明的盾牌,盾面上流转着法则符文;再一转,盾牌消散,蚀甲恢复了原状。
“可以随心意变化。”陆明渊低语,“攻防一体。”
他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