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部人都翘以盼,等着张青樱从厨房里拿出柠檬鸭掌时,白家人表情微妙,心理活动丰富。
白薇趁着大家不注意,凑近爹娘,用气音说道:“爹,娘,我知道吝啬是师伯们的‘美德’。这……这也把美德扬得过于彻底了吧?
果果怎么说也是最小的师妹,大师伯的见面礼居然是那无人问津的石头果。说出去,我都觉得丢脸。”
白逸贤赶紧四下一看,压低声音叱责:“怎么说话的?要尊敬长辈!谁说那石头果无人问津了?不还有你大师伯‘慧眼识果’吗?他院子里就种了一棵石头果树。说明还是有人问津的嘛。”
“爹,你说话能不能摸摸良心?”白薇翻了个白眼,“大师伯种石头果树在院子里,是认为它有用吗?不是因为跟其他师伯猜拳输了,不得已才种下的吗?他说,至少是棵树,味道也不臭,看着不伤眼。”
“你没听果果说吗?那石头果可以做菜,还可以做香薰呢。这不是挺有用的吗?”白逸贤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那也是果果现的用法。”白薇撇嘴,“在百草谷,就是万人嫌。我严重怀疑,大师伯趁着送见面礼的机会,把他这几年的石头果库存都转移给了果果。
可怜的果果,还以为得了大师伯的重礼,万万没想到,这是一无是处的滞销货。”
“好了好了,别说了!”白逸贤又瞟了一眼四周,“这事儿可不能说出去,得给你大师伯留面子,给咱们师门留面子。”
白薇虽然老大不情愿,还是闭了嘴。
这时,林文松和张青樱各抱着一个陶罐子出来了。
林文松先打开盖子。空气中瞬间有了一缕极鲜的香气,说不出的清新醒神,混着醋的清冽酸意与辣椒的辛香,还有被冰镇过的凉气散出来。
院子里平添了几分清爽,像把整个夏天的风都揉进了这罐子里。
林文松小心地把陶罐里的全部食物倒在一个大盆里。
这道大家从没见过的冰镇柠檬鸭掌鸡爪,光是远远望着,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琥珀色的酸辣汁在碗里漾着清亮的光,浸得鸭掌与鸡爪通体饱满,明黄的柠檬片像细碎的阳光碎在其间。每一丝纹理都吸饱了汁水,微微胀的指节透着冻得透亮的q弹,连掌缝里都凝着晶莹的水珠,仿佛刚从晨露里捞出来似的。
“这味儿清爽,酸酸辣辣的,闻着就开胃。”田大磊深吸一口气,“合俺的口味。”
叶小苗没好气地说:“啥都合你的口味!今晚哪样不合你的口味了?你吃得比谁都多!”
田大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俺也不知道为啥。果果做的,就是合口味。不止俺,大伙儿都这样想,是不?”
“对!”罗威武第一个赞成,眼睛就没离开过那盆鸭掌鸡爪,还禁不住咽了咽口水,“田叔叔说得对!果果做的,就是合我们的口味。”
王宝生更是看得眼睛都瞪圆了。他本来就爱啃鸡爪鸭掌,看着这一大盆,兴奋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宝生哥哥,这个有点辣,你能吃吗?”果果问。
“能吃,能吃!”王宝生忙不迭地点头,“我已经长大了,可以吃辣的了!”
“我也是!”小鱼儿生怕漏掉自己,主动回答,“我也能吃辣的了。”
林守业看着大家都迫不及待要尝试。说实话,这酸酸辣辣的香气,连他都有点忍不住了。
“文松,给大家分了,都尝尝味儿。”他吩咐道。
林文松点点头:“我分成几碗,大伙儿自己过来端啊。果果说,这汁儿可是精华。这柠檬酸辣汁是果果亲自调的,鸭掌鸡爪在里面浸泡了一夜,而且一直放在冰桶里冰镇着。我闻着都流口水。”
张青樱也笑着说:“果果是第一次做,量也不多。大家就尝个味儿,每人一个鸭掌一根鸡爪还是够的,再多就没了。”
“文松叔,快分吧!”李有福站在一旁,要不是奶奶和娘亲拉着,他都要扑过去了,“再多说两句,我口水都要流完了。”
众人哄笑起来。果果也跟着大伙儿笑起来,眉眼弯弯。
白逸贤也去端了一碗回来,家人纷纷起筷。
他夹起一只鸡爪,轻轻一咬。那石头果的酸爽便在舌尖炸开,像咬碎了一整颗青石头果的鲜活;随即,辣椒的微辣顺着喉咙漫上来,不灼口却够劲。鲜咸交织的汁水裹着脆嫩的鸡皮,在齿间弹牙,骨缝里都浸满了酸辣的灵魂。
鸭掌的胶质更显弹润。每一口都能尝到酸、辣、鲜、香在嘴里层层铺展,最后以一丝柠檬皮的清香收尾。
他禁不住放下筷子,直接用手拿着吃。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漫开,连带着指尖都沾了些清爽的凉意。
他抬头,在妻子和女儿眼中看到了同样不可置信的惊艳光芒——这石头果,吃起来是这个味道吗?这么让人欲罢不能吗?
院子里跟刚才纷纷赞美酥皮鸭的热闹完全不同,几乎没人说话。
大家都小口小口地嚼着鸭掌鸡爪,小心地吸着酱汁。本来没啥肉的部位,硬是被大家吃出了最丰美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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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这鸡爪太好吃了!”王宝生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鸡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