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村学里孩子们的课程刚开始,白鸢就从山林里飞了出来。它在武叔上空盘旋了两圈,出尖锐的叫声,翅膀拍得又急又响。
它来寻求支援了。
其实,在它飞出来之前,武叔已经收到了岳奕谋出的信号,正在组织人员准备入山。白鸢是来为支援队带路的。
武叔从岳奕谋的信号里已经得知——打到了大猎物,需要帮忙搬运。
他迅安排了一支队伍,跟着白鸢就进了山。
三刻钟后,岳奕谋和田大磊带着队员和支援队出了山林。早已闻讯守候在此的林文柏等人,全都看呆了。
五只大肥羊,每只目测至少三百多斤,最肥那只估计有三百五十斤。不止如此,每人腰间都挂着几只野鸡或野鸭,还有野兔,晃晃悠悠的,像赶集归来。
林文柏和李文石半天没合拢嘴。好一会儿,林文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岳将军、田将军……你们、你们这是端了野羊的老窝?这几只羊,比冬天猎的肥多了!”
田大磊的大嗓门响起来:“俺们没想打野羊的,还想多打点野鸡野鸭。谁知——”
夏河抢过话茬,学着白鸢的样子昂了昂头:“谁知白鸢看不上咱们打的野鸡野鸭,觉得没带着咱们打着大猎物,它没面子,回去不好跟蔷儿交代。非要带着咱们去弄点大家伙——这不,就整了这些!”
马奎也笑着说:“没办法,这野羊都送上门了,咱们也只好笑纳了。”
猎手们和支援队员都笑起来。林文柏也笑了,一挥手:“兄弟们,受受累,把这些猎物搬上牛车,咱们拉回去。野鸡野鸭直接处理了,今晚就吃。
我看这羊肥美,果果说烤羊肉串也好吃得很,孜然粉她都准备好了。今晚庆功宴,干脆再整只烤全羊,大伙儿觉得咋样?”
众猎手自然是欢呼雀跃,纷纷叫好。
好不容易把这些肥羊和其他猎物搬上牛车,往村里送去。岳奕谋问武叔:“大山和大力哥那边怎么样?他们出来了吗?”
武叔摇摇头:“还没有消息。”
岳奕谋低头沉吟了一下:“我刚才在山里传了信号给他们,说有意外收获,要先下山,不去原定的集合点了。可他们没回信。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
夏河看看还在山林边盘旋的白鸢:“岳将军,要不让白鸢去看看情况?”
“行吗?”岳奕谋有点不确定,“白鸢今天也立了大功,花了不少力气。现在让它再跑一趟,它乐意吗?”
这白鸢是真的高冷,只听夏河的话,别人说啥它都充耳不闻,特有主见。
“没问题。”夏河说,“看它还在盘旋,说明它还没尽兴呢。”
“那就麻烦它再跑一趟,去探探那边的情况。”岳奕谋果断地说。
夏河吹了一声哨子。早就蠢蠢欲动的白鸢头也不回地向山林飞去。
这时,山林里终于传出了哨音。武叔侧耳细听,马上招呼:“走,另一支队伍跟我走,他们也需要支援!”
岳奕谋和田大磊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走,我们也去帮个忙。”所有退伍军士都跟着两位老大,迅跟上武叔,又往山林走去。
等孩子们散学,冲出村学,直奔庆功宴的场地——祠堂前的大广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全都合不拢嘴。
广场上已经架起了两个很大的烧烤灶,上面各烤着半只肥羊,正滋滋冒油。
刘大山、田大磊、王大力、岳奕谋等几个擅长烤肉的老手,正在翻着烤羊,撒孜然粉和辣椒粉。
不远处还有几个土灶,上面几口大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炖煮着肉汤。
王宝生直向王大力冲过去:“爹,爹,你们没打到野鸡野鸭吗?怎么是大肥羊呢?”
小鱼儿等孩子也跟了过来:“王叔叔,田叔叔,野鸡野鸭呢?”
林胖墩、林小胖和丁旺这“厌学三人组”也站在广场边,齐齐耸了耸鼻子,异口同声:“杀猪菜!”
林胖墩舔舔嘴唇:“肯定是打着野猪了,看,锅里都是杀猪菜。待会儿肯定还有红烧肉、炖排骨、猪头肉!”
林小胖也说:“嗯,我都闻出来了。杀猪菜,就是全村都能来吃。哥,走,咱们回去拿碗去。”
丁旺脚步没动:“不是说有啥香酥鸭吗?在哪儿呢?我想吃那个!”
刘长康也带着林李刘三家的孩子们赶来了,直奔亲爹刘大山:“爹,爹,野鸡野鸭呢?捉了多少?”
王大力和刘大山等人都被孩子们的问话逗乐了。
旁边帮忙烧火的马奎哈哈大笑:“大力哥,大山哥,瞧瞧,咱们打的大猎物都一点儿不招孩子们待见。他们只想着野鸡野鸭——唉,白忙活半天!”
连邢叔靖都跑到岳奕谋身边,扯扯岳叔叔的衣角:“岳叔叔,你们今天只打了这只野羊和野猪吗?没有野鸡野鸭吗?”
马奎笑着站起来,为几位解围:“怎么才一只野羊和一只野猪?孩子们,看那边,仔细看好了,咱们今儿打了好多大猎物——五只野羊,四只野猪!你们最关心的野鸡野鸭,合起来也有四五十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