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蔷接着说:“最让我爹想不通的是夏河的耳朵。
之前我爹说了,他的情况不可能痊愈,恢复九成就顶天了,这都还得我和我爹合力治疗才行。
现在呢,耳朵全好了,耳膜居然完全复原了!我给他检查了两遍,一点问题都没有。”
邢东寅和欧阳华对视一眼,都笑了。
白蔷没注意到他们的表情,继续数:“大石爹娘的体虚气短,之前我爹说要调养好几年,现在他们说最近身子越来越轻快,想停药试试。我爹给他们把了脉,身子确实好了,不用再吃药了。”
“还有乔兴、包老二、余三、老伍他们,退伍军士们大部分都能停药了,身体的伤都不碍事了,基本都恢复了。
强子哥,也不再做噩梦了,彻底稳定了,连身上的旧伤也都好了。
只有大石叔的腿还有些微瘸,但这几天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走起路来越来越稳。我爹说,继续敷膏药,让筋脉疏通顺畅,也许能恢复正常行走。”
白蔷一口气说完,才停下来喘了口气。
白逸贤坐在旁边,听着女儿一条一条地数,脸上的表情复杂——像是高兴,又像是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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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东寅和欧阳华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白兄,”欧阳华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戏谑,“看来如今你这位神医也没有用武之地了。”
“哦?”白逸贤抬眼看他。
“饭碗不保啊!”欧阳华慢悠悠地又补了一句。
邢东寅也接话了:“瞧瞧我们两位兄弟多仁义,不计前嫌,给你找了个新饭碗。以后你就好好当夫子,教书育人,怎么着,饭还是能吃得上的。”
“对啊,白兄,”欧阳华继续落井下石,“你也不要失落,自我怀疑。至少,你现在还能再谋生路,不用沿街乞讨。
白兄啊,如今你正是该闯该拼的年纪,打起精神,重头再来!”
白逸贤岂是能吃亏的人?他的表情很快变了。
他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复了往日那副“风光霁月”的翩翩君子做派,脸上带着一种“你们懂什么”的表情,慢条斯理地说:“唉,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他顿了顿,从椅子上站起来,负手而立,语重心长地说:
“你们年轻,见识少,我原谅你们。
我们行医之人,最大的幸福是什么?是天下无可医之人!
今日一事,实乃大幸!我已得圆满,修成正果!哈哈哈,畅快!畅快!”
说完,他摇头晃脑,走路带风地跟着女儿出去了。
研斋里安静了一瞬。
邢东寅和欧阳华面面相觑,然后同时摇了摇头。
“又被这个老小子装到了!”两人异口同声地感叹道。
邢东寅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嘴角微微弯起:“不过,他说得对。天下无可医之人,确实是医者的圆满。”
欧阳华点点头,也端起茶碗:“平华村这地方……越来越让人不想走了。”
窗外,桂花香一阵一阵飘进来。研斋里,两个夫子的茶碗里重新添了热茶,白雾袅袅地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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