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开始学着投资理财,其中就用小金库买了一部分裴氏的股份。
些许操心,人之常情。
裴清石不知情,只用刀叉凌。虐着生鱼片,沉默不语。
师烨容也没有刨根究底,看了眼已经空掉的碟子,起身去取餐处拿点心。
“等会儿下车你就往酒庄那儿一站,直接都可以出电影海报了。”
师大小姐时不时戏精附体,但信念感这块儿却是没得说。
这么浮夸的台词,经她那小嘴一说,愣是显出有几分真诚。
裴清石自然知道自家小妻子是在故意哄她开心,但她就是这么容易被哄好了。
只是面上还要故意装作委屈:
“我不信,要是真有你说的这么好,为什么我老婆现在都不愿意亲亲我。”
亲……亲?
师烨容想起裴清石打电话的初衷,又看了看一旁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心虚转移话题:
“你现在那边天气怎么样啊?
“我记得平常这个时候,F国的气候是比我们这儿热的,你还裹这么严实。”
裴清石看出小妻子害羞,没有故意再逼,顺着她的话闲聊了几句气候、风土人情。
小姑娘人懒见识却广,尤其是这种涉及到旅游玩乐的,总有说不完的话。
师烨容的思绪开了小差,手上捡菜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察觉到眼前的黑影没了动作,裴清石微微睁眼。
师烨容正俯身半蹲在地上,整张脸笼罩在灯下的阴影中。
不知道是不是对她的目光有所感应,对方正好抬眼看过来,目光中带着一丝极其隐晦的厌恶之意。
目光交汇不过一秒,没等裴清石看清楚,师烨容又马上埋下头去。
她若无其事地将最后一盒蔬菜捡起,再抬头时,眼神已经恢复了正常。
师烨容讨厌她。两人没有再说话。
裴清石安静地躺在沙发里,像睡着了一样。
师烨容将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捡起来放回口袋。
余光突然扫到了那人规规矩矩放在胸口的两只手。
这是裴清石惯用的睡觉姿势,这么多年过去她也还是保持着这个习惯。
还真是没变。
没变——
师烨容抬眼看向裴清石看起来毫无防备的睡颜。
要说对方真的一点没变吗?
好像也并非如此。
师烨容记得很清楚,上大学的时候,裴清石是温柔且鲜活的。
开心的时候脸上会有清浅的笑意,不开心的时候,也会轻轻地瞪她一眼。
而现在的裴清石,虽然比起以前来说成熟了不少。
但喜怒哀乐一颦一笑都有些伪装的意味,看不出真实的情绪。
除此之外——
她的身形也消瘦到有些过分了。
那双放在胸口的手,手指纤细到像竹结一般骨节分明,手背上只搭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原本应该隐藏在脂肪下的血管一览无余。
目光往上,眼睛下是遮盖不住的黑眼圈,就连嘴唇也有些干涩发裂了。
用现在很时兴的一句话来说。
裴清石真的把自己养的很差。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样的呢?
难道分开的这些年里,她过的也不好吗?
师烨容忍不住恶趣味地想。
在当年那般绝情的离开之后,说不定裴清石也遇到了如她自己一般的人。
对方会假情假意地爱她护她,然后在玩腻这段感情之后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去。
把她踩入地底,碾碎成泥。
这样才好。
这样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