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钰峰外围。
偏僻石屋的四壁上,几套隔绝法阵正散发着淡淡灵光。
这层灵光已持续了年许之久,未曾暗淡半分。
屋内,陆琯盘膝坐于石床之上。
他上身赤裸,体表肌肤下隐隐有一层紫黑色的细密鳞片若隐若现。
鳞片缝隙中,一丝丝赤红色的火气犹如游丝般穿梭,散发出惊人的高温,将周遭空气都烤得微微扭曲。
陆琯双目紧闭,十指车轮般变幻,掐出一套古拙的法诀。
丹田深处,那颗拳头大小的紫金魔核正缓慢地搏动着。
每一次搏动,都会涌出粘稠如墨的魔元。
自陆琯在阴风原被南宫洵残魂斩灭新生魔念后,这魔核便如同一头蛰伏的凶兽。
太古卿睺血脉太过霸道,那股深植于血脉深处的嗜血暴戾,始终在暗中侵蚀他的神智。
但此时,魔核表面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赤红光晕。
正是紫金龙涎根的极阳药力。
赤红火气与紫金魔纹不断交织、渗透。
极阳生机源源不绝地涌入魔核,将那股狂躁的暴戾之气一点点消磨、中和。
在丹田另一侧,被灰色太古赦令包裹的三成道门清泉,在这股极阳药力的滋养下,也越发稳固。
半晌后,陆琯喉结滚动,咽下口中最后一丝炽热津液。
他手中法诀一收。
体表的紫黑鳞片瞬间敛入血肉,赤红火气也随之消散。
石屋内的灼热高温迅速退去,恢复了原本的阴冷。
陆琯睁开双眼,低头看向身前的玉盒。
玉盒中,那株尺许长的紫金龙涎根,如今已被消耗了近乎三分之一。
断口处平滑整齐,被几张锁灵符箓牢牢封住药性。
年许的闭关,效果斐然。
魔核的躁动被强行压制住了七八成。
虽然未曾彻底根除那股太古凶兽般的本能,但如今运转魔元时,脑海中再也不会凭空生出嗜血杀戮的冲动。
只要他不毫无节制地催动卿睺血脉,这具魔躯已能如臂使指。
陆琯单手一拂,将玉盒合拢,贴上几张禁制符箓后,妥善收进了储物袋最深处。
腰间锁魂珠乌光一闪,一缕灰白烟气飘然而出,化作麹道渊虚幻的身影。
老者虚影上下打量了陆琯几眼,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
“【你这副肉身,如今怕是比那些专修外功的顶阶体修还要强横几分】”
陆琯神色平静,取出一件崭新的青色道袍披在身上。
“【只是暂压隐患罢了。想要彻底解决道魔冲突,唯有结丹】”
麹道渊冷哼一声。
“【结丹?你那道基只剩三成,想要结丹,难如登天。除非你能寻到重塑道基的逆天灵物,或者干脆舍去人族皮囊,彻底转修古魔大道】”
陆琯没有接话,袖袍一挥,打出一道法诀没入石壁。
四周的隔音与防御阵盘顿时发出一阵轻鸣,灵光溃散开来。
阵法刚一撤去,三道火光便顺着石门缝隙钻了进来,在半空中盘旋不定。
传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