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要买些什么?小店符箓、丹药应有尽有】”
宝斋内,光线昏暗。
几颗品相不佳的月光石嵌在墙壁上,散发着惨白幽光。
柜台后,一名炼气七层的干瘪老者正打着瞌睡,听到脚步声,一个激灵醒转过来,浑浊的双眼上下打量了陆琯一番。
尤其在陆琯略显苍白的面色上停留了数息,才干笑一声迎上前去。
“【在下太虚门人,来交接晏家的那批货】”
陆琯面无表情,袖袍一抖,一枚刻着太虚门标记的玉简飞出,稳稳落在木柜上。
老者面色一变,眼中闪过一抹慌乱,赶忙抓起玉简。
“【原……原来是太虚门的高足。前辈稍候,老朽这就去后院清点库房】”
老者告罪一声,转身掀开柜台后的布帘,步履匆匆地走向后院。
陆琯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幽冥胎骨在气海中缓缓沉浮,一缕神识早已无声无息地蔓延而出,穿透了那层单薄的布帘。
后院之中,老者刚一站定,袖中手指便隐秘地搓动,捏碎了一枚传音符。
那传音符爆开的灵力波动极其微弱,在狭小的铺子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又怎能瞒过陆琯远超同阶的神识探查。
陆琯没有阻止,缓步行至大堂角落,在一张落满灰尘的木椅旁坐下。
大袖自然垂落,几只血心虫顺着椅腿爬下,钻入石板的缝隙之中。
数息过后。
后院传出一阵机括咬合的摩擦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铺子厚重的木门无风自动,死死闭合。
一层光幕顺着墙壁升腾而起,将整间商铺与外界喧闹的街道彻底隔绝开来。
阵法成型的瞬间,布帘被一股大力粗暴掀开。
三道人影鱼贯而出。
为首之人是个独耳大汉,赤着双臂,满脸横肉,赫然有着筑基圆满的修为,手里倒提着一口暗红色的九环大刀。
掌柜老者佝偻着背跟在最后,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慌乱,浑浊的双眼里满是贪婪之色。
另外一名黑瘦汉子则是筑基后期,手里扣着几张泛着幽光的符箓,身形一晃,封住了陆琯的左右退路。
“【太虚门的人,还真敢找上门来?】”
大汉目光在陆琯苍白的脸上扫过,冷笑出声。
“【欧阳训德那老狗传讯说,今儿会派个带伤的废物来送死,大爷起初还不信。没想到真有你这种蠢货,孤身一人就敢来城南】”
陆琯坐在椅上,目光依次扫过三人。
“【啧,原来你们是受欧阳师叔指使】”
他声音平淡,手指却在袖中悄然扣住了一缕魔元。
“【师叔?少往脸上贴金!】”
大汉提刀走近两步,灵力狂注而入。暗红刀身火光翻涌,一股炽热气浪在屋内扩散。
“【你们执事堂灭了晏家,断了我们的财路。欧阳那老贼答应将这批晏家查抄的灵材暗中折价卖给我们,条件就是顺手料理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