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以往,嫡脉那边主动要见,沈樵山就算明知对方看不上自己,那也得乐呵呵的上赶着去见。
可现如今,他什么都听他家姑爷的!
姑爷说在外头攀了高枝,不必再理会嫡脉那些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他就选择听他家姑爷的。
倒也不是盲从姑爷,而是沈樵山自己也考虑过了,他愿意让利那么多,是为了嫡脉关键时刻能当靠山。
以往狐假虎威,确实还算合作愉快。
可随着京中沈家嫡脉从他父女二人身上所得利益越多,便越是贪婪得令人难以忍受。
尤其最近两年,沈夫人总想往他家的生意中安插人手,妄图派沈家的家生子打探他家生意的机密,培养一波接手的人才。
继续死心塌地的依靠着嫡脉,几乎等同于坐以待毙。
沈樵山都能够看得到,将来他父女二人的下场。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另攀高枝。
彻底斩断对沈家嫡脉的依附,跟随着他家姑爷去攀另外的高枝,沈樵山自认还是有这个魄力的。
若他家姑爷另攀的高枝靠不住,而他家又得罪了嫡脉,以至于后续生意无以为继……
这种可能,沈樵山也不是没想过。
真要到了那时候,他沈樵山带着女儿女婿坦然赴死也无妨。
人生在世,想大富大贵,不受人辖制,本就得担一定的风险。
哪有只求富贵,不担风险的好事?
沈樵山本着对自家姑爷的信任,客客气气的将嫡脉那边派来的得力奴才请了出去。
呸!还想让他父女二人抬着账本子进府,一并把本季的孝敬银子送上去,真是吃相难看!
以前给几成孝敬银子,嫡脉那头只拿就是。
也就是这两年起,竟还担心他父女二人多吞了银子,少给了孝敬,连账本都要过目,防他父女跟防贼一般!
明明是自家的生意,却被人这样防着,谁心里能没点想法?
沈樵山请人出门的态度太坚决,沈夫人派来的得力奴才都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于是半开玩笑半威胁地对沈樵山道:“沈老爷贵人事忙,脑子昏,可别一时间想岔了,有了不该有的傲气。咱家大人和主母可不是什么时候都得空的,等沈老爷和沈小姐闲下来,即便想求见,都不一定求见得上呢。”
区区奴才,也在他面前猖狂。
沈樵山真是越想越气。
毕竟这么些年,拿了那么多孝敬银子出去,虽不曾想着跟嫡脉平起平坐,相提并论。
但至少把他沈樵山当个亲戚看待吧?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呢。
可事实就是,嫡脉那头的奴才把他父女俩看成更低等的奴才。一边收他们的打点银子,一边还把商户低贱挂在嘴边。
想要依附于嫡脉的时候,受这种闲气。
现在他不想依附了,要是还受这种闲气,那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