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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终到了局时2(第1页)

“她说得不对么?”

李桇领破窗而入,身形如电,稳稳落在二人之间。手中掩日剑寒光凛冽,映亮了他眼底的冰霜。他目光如刃,死死盯着苏牧辞扣在云依依腰间的手,一字一顿道:“朕的妻子,也是你能碰的?”

云依依瞳孔骤缩,呼吸凝滞。眼前这张脸,她曾在无数个深夜梦回时描摹,曾在无数个绝望时刻祈求再见一面。她迅打量他一番,除了衣衫略显狼狈,竟无半分伤痕。当目光落在他左臂时,她怔了怔:“你没死?胳膊也没断?”声音微颤,像是怕惊碎一场幻梦。

下一瞬,泪水夺眶而出,化作一声哽咽的埋怨:“你怎么才来……”

李桇领心头一痛,低声道:“是麻六翁救了我,等杀了他再和你细说。”话音未落,剑锋已直取苏牧辞心口!

苏牧辞却猛地拽过云依依挡在身前。李桇领剑势急转,寒光贴颈而过,几缕青丝飘然落地。

“敢拿朕的女人挡剑,你找死!”李桇领眼中杀意暴涨,剑锋再起,直刺苏牧辞咽喉!

苏牧辞却不闪不避,反而一把攥住云依依的手腕,任由她手中玉簪深深刺入自己胸膛!鲜血喷涌,浸透了那支白玉簪,血沫从他唇角溢出。他死死盯着云依依的眼睛——那双曾为他盛满温柔、盛满星光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寒潭,对他的死没有半分波澜。他忽然笑了,笑得惨然。

“依依……终是我错了。”他声音嘶哑,“可我们都不过是……这人世间……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话音未落——

“嗖!”

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咽喉。箭羽犹自颤动,鲜血顺着箭杆蜿蜒而下。苏牧辞身形一僵,眼中的光迅涣散。在最后的意识里,他缓缓垂眸,终于将云依依冷漠的侧脸永远隔绝。恍惚间,他似看见宣乐抱着他们的孩子站在荷花池畔,紫衣翩跹。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带着未能说出口的秘密,和此生最大的遗憾。最终,所有的光影都凝固成一片黑暗,他的呼吸彻底停滞。

龙影卫如潮水般涌入,甲胄森然。

贵喜从容放下手中的劲弩,上前恭敬行礼:“太上皇命奴才恭请大夏皇帝与皇后娘娘入宫一叙。”

李桇领剑眉微挑,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就凭这些虾兵蟹将,也配请朕?”他指尖轻抚剑柄,寒声道:“朕这掩日剑可没钝!”

云依依凝视着贵喜低垂的眉眼,唇角抿成一道锋利的线。棋盘上的棋子果然都在景宗掌控之中,连李桇领未死都在他的算计之内。这场局,终究是一箭双雕。

“为何不是汪正宣旨?”她声音清冷,似玉磬相击。

贵喜的腰弯得更深,几乎对折:“太上皇有言,汪公公既属阙觞门,娘娘若要,随时可带走。”他字字恭谨:“如今汪公公正在建安城候着。”

云依依眸中寒芒一闪,汪正这条暗线,终究是被连根拔起了。所幸现在大夏的数十万铁骑,就是她与景宗谈判的筹码。她转向李桇领,目光扫过四周森然林立的铁甲卫:“夫君,这千余精锐,可要费些周章?”

李桇领低笑一声,猿臂轻舒将她揽入怀中:“不过多费些时辰。”忽一声唿哨响起,他抬眼望向庙外某处,笑意更深:“既然赵侯爷都来凑热闹了,不如让阙觞门活动活动筋骨……”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裹挟着低语:“我们只管看戏。”

一年多不见,赵申已褪去了江湖气。他纵马于前,猎猎生风:“陛下,娘娘,是臣救驾来迟了。”

“不迟。”云依依看着昏倒在地上的绿竹,轻抚过少女苍白的脸颊,“正好让某些人看看,什么叫螳臂当车。”

贵喜白胖的脸上渗出冷汗,龙影卫的阵型开始躁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目送李桇领一行离开。云依依担心绿竹安危,便也带着她随行。

上了马车,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血腥,车内反而静得能听见车轮碾过枯叶的吱呀声。绿竹被安置在内侧的软垫上,眉头紧蹙,依旧昏睡不醒。云依依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点温和的内息,轻轻点在少女眉心,替她抚平惊悸。

李桇领撩帘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原本凌厉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待她收手,他才坐进车内,低声道:“那日坠崖前,赫衡为我中箭而死。我在水底闭气两个时辰才侥幸上岸。那时候我想,若真死了,最对不住的就是你。你怀着身孕还要为我强撑,我却连你和孩子都护不住。”

云依依身子一颤,泪意再次翻涌,却死死咬住下唇咽了回去。

李桇领知道云依依是为了孩子伤心,忙宽慰道:“不哭了,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这句话却像一把钝刀扎进云依依心口,让她愈难受。额头已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她死死咬着牙关,不动声色地将身子往阴影里缩了缩,生怕李桇领看出端倪。“是啊……还能见着皇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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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建安城外中军大帐,乞也与陈泓早已得报,率领数十名将领迎了上来。

乞也眼眶通红,平日里那股子剽悍劲儿全散了。他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几步冲上前,一把将李桇领狠狠箍进怀里,声音哽咽沙哑,只喊了一声:“皇上……”

陈泓则死死盯着李桇领的左臂,见其活动如常,这才长长一揖到底:“臣,陈泓,恭迎陛下回銮!”

待他起身抬眸时,目光无意间扫过云依依。见她面色苍白如纸,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陈泓心头猛地一跳。多年行医的经验告诉他,这种形容枯槁、冷汗涔涔的模样,分明是阴寒侵体、油尽灯枯之兆。

陈泓眼底闪过一丝惊痛,下意识便想为她诊脉。但他很快意识到场合不对,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只将这份担忧化作更重的拱手礼,声音也放得更沉:“末将救驾来迟,罪该万死。娘娘凤体违和,还请务必保重,莫要再劳心劳力。”

李桇领闻言,目光瞬间锁死在云依依脸上,眼底翻涌着心疼,“你先休息一下,等我们议事毕后,让陈泓给你把把脉。”

云依依硬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勉强笑道:“皇上忘了臣妾也是个医者,就不劳烦陈大人了,臣妾先行告退。”

夜色沉沉,中军大帐内的灯火摇曳了一宿。

云依依终究没能撑住。就在李桇领与众将商议北境布防之时,她在一阵剧烈的眩晕中倒了下去。醒来时,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苦涩药香——那是陈泓亲手熬的药。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住了肩头。陈泓面色凝重地跪在榻边,指腹搭在她冰凉的手腕上,眉头越锁越紧。

片刻后,陈泓收回手,转身从药箱底层取出一枚银针,对着烛火看了看,并未动作,只是沉声道:“脉象浮大而芤,内里却是沉涩如泥沙淤积。娘娘这是……先天元气大伤,兼之后天郁结于心,寒邪侵髓。”

“先不要告诉皇上,本宫自己告诉他。”她顿了一顿,接着问道,“明日攻打建安城?”

陈泓摇头道:“兵马未动,吴国已先递了降书。”

云依依眉间一凛,随即了然。她点点头,喃喃道:“终归会有这一天。”

接下来的两日,大夏军营的气氛颇为微妙。

吴国的降书被秦龠亲送至御前,言辞卑微至极,不仅割让三座城池,更将岁币增至二十五万两白银。李桇领对此反应冷淡,朱批只落了一个“准”字,便将心思全扑在了云依依身上,只盼她身子安妥,早日启程回京。

第三日,王君诺独自来收殓苏牧辞的尸身。云依依终究没让人将他挫骨扬灰——这方寸之间的仁慈,是她能给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最后的体面。

荒草萋萋的野冢前,王君诺亲手倒下三杯清酒。没有墓志铭,没有香火供奉,只有一抔黄土将苏牧辞与他的妻儿永远相连。风过处,几片枯叶打着旋落在坟头,仿佛命运最后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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