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是何等敏感之人。
小家伙情绪低沉几日,也不跟他说。
那问题必然是在安也身上,与她有关。
联合这几日都在桢景台,再加上他跟安也都在医院躺着,想必孟词的忧心大于对小家伙的照看。
于是,在小家伙抽噎声中,沈晏清沉厉嗓音凭空而起:“谁跟你说什么了?”
小家伙不吱声,紧紧抱着安也的脖子不撒手。
安也被他圈的透不过气来了。
仰着脖子想得以喘息。
沈晏清看出安也呼吸不畅,准备将小家伙接走。
谁曾想,哭声越来越大。
这夜,沈晏清怒气冲冲杀回桢景台。
冲进壹号院询问佣人最近的情况。
平姨只道了句:“老太太来过,来找先生,听说先生不在家,倒也没多呆就走了,一盏茶都没喝完。”
沈家人都知,沈晏清对小家伙的呵护是全方位的。
这些年,除了亲爷爷奶奶跟姑姑,沈家其余的旁亲没有任何人可以在他不在场的情况下见小家伙。
更别说是接近了。
沈家几位长辈都笑他将小家伙当成心头肉对待。
他笑而不语,并未做出任何解释。
他如此呵护的幼子,在他生病期间被人用言语刺激得惶惶不安。
他怎能不气。
沈为舟见他情绪不对,问他怎么了。
他将事情告知。
后者沉默了一番才道:“好好哄哄。”
“奶奶年岁大了,神志不如之前,往后常恩再来,我叮嘱平姨多照看”
这话的言外之意,让沈晏清日退一步。
安也离去三年,老太太临近九十,常年药物不断。
虽说年纪比老爷子小两岁,但身体却不如老爷子健硕。
老爷子退居二线就彻底退居,沈家的所有事情他都不想操心,每日养养花草,一门心思过着采菊东篱下的生活。
而老太太却心有不甘。
为人母亲的,对子女的牵挂总是不断的。
这几年,程彰亡故的消息散出来,宋蓉越不好过了,舍不得沈家的红利,又想要程家的家产,斗的死去活来的,老太太心里惦念着她,始终觉得什么事情放不下。
一来二去的,拎不清的时候是大多数。
就连医生都诊断,她在往阿尔茨海默病靠拢。
一直都没彻底展成如此,无非是靠着沈家强大的财力和绝无仅有的医疗条件在支撑着。
她神志不清,他还怎么计较。
沈晏清窝着气,无功而返。